第十七章，把她们绑起来

渔村的千年古训，女人犯了大忌，必须用此人来祭祀，否则必出身亡命殒之灾。

这祭祀的流程是，月圆之夜，在海边摆上桃木的祭祀桌，铺上红巾，点上烛火，净手拜祭天地后，将犯事的女人洗净剔发，捆绑扔进海里，仪式就算完成，灾难也就此化解。

至于那女人是死是活，听天由命。死，命该如此。活，天地庇佑。

但上个世纪80年代，我国已进入科技时代，此训当然无法立存，再加上法律法规的监督，就算小月大爷爷的亲人找到那女人也无济于事，所以在哀痛之后，他们也只好作罢。

谁知三年前，悲剧再次上演。

小月有位堂婶，也就是小月二爷爷家的儿媳，有天她受了风寒发高烧，迷糊中上到了他们家准备出海的船，后来不知怎么的竟溺水身亡。

而此后不久，小月的哥哥随父亲出海玩，因为探身打捞船边水里的一个奇形怪状的漂浮物时，不慎跌落海中不见了踪迹。

从次，他们杨家严禁女人踏足船上半步，也因此，小月的爷爷开始嫌弃小月，希望小月的母亲再生一个男孩。

小月二爷爷去，找人来，把她们绑起来！

一声暴喝让小月的父亲回过神来，他虽识字不多，但毕竟接受了新教育，他紧紧拉着小月二爷爷，哭丧着脸说：

小月父亲二大，这是犯法的。

小月二爷爷犯什的法？她们犯了这块的法，不祭让们家再出人命？让你？让我？还是你大？

此时，虽然秦灵悠和路鱼不太听得懂他们三人浓重的方言对话，但还是感觉到了小月二爷爷的暴戾之气。

附近也开始有人围观过来，之前给他们指路的那位胡子拉渣的大叔则眯着眼睛，提着嘴角，抄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站在旁边看着。

秦灵悠悄悄将她原本背着的鼓鼓囊囊的大包拿下来提在手上，并打开拉链。路鱼偷偷拿出手机看了看，还是没有信号。

小月二爷爷拿根绳子来！

小月的二爷爷命令小月的父亲，小月的父亲柱子站着没动。

小月二爷爷没用的东西！

小月的二爷爷甩手就给了柱子一巴掌。

转头又向他的兄弟发布命令：

小月二爷爷你去！

小月爷爷二哥，这......这不好吧。

小月二爷爷有什事我这把老骨头垫着，渔村的老传统不能光破坏，这次非行不可，否则......

小月的二爷爷打了个寒噤。

路鱼小月爸爸，我们是想到了办法救小月，才来找你们的。你赶快和我们去救小月吧。

秦灵悠悄咪咪地从包里摸出两样东西，向路鱼使了个眼色，路鱼略点点头，向秦灵悠靠拢过来。

这时旁边的人都围拢了过来，有老者发话：

路人丁不祭不成了，光出事。

另有几位老者纷纷表示赞同，有人递过来一根又粗又大的绳子，他本人却远远站着，显然没有动手的勇气。

环顾了一周，小月二爷爷见人们光说话，没有动手，有点急了，向前驱了两步，想自己动手。

秦灵悠和路鱼身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但也没人真的动手。

秦灵悠从后背把手上的一个物件悄悄递给路鱼，路鱼猛地被一个冰凉的东西一碰，吓了她一跳，随即会意接了过来，原来是一个铁制的扳手。

小月的二爷爷拿着绳子向秦灵悠和路鱼的脖子猛地甩了过来，他常年在河里或者水里撒网捕鱼，力道和技巧早已是炉火纯青。

秦灵悠和路鱼眼看着那根粗大的麻绳迅速向她们罩来，而身边已紧紧围着几个人，根本挪不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