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疾冲!

跟上他,暗中尾随、切勿暴露自身,查清他的落脚之处与真实图谋。
海蝶应声领命,纵身掠出窗外,借着沉沉夜色隐秘追踪而去。酒楼之内,只剩莫霄一人。他步步逼近躬身发抖的方掌柜,层层压迫感笼罩而下,令人窒息。

方才那人,深夜反复徘徊楼前,屡次观望不去,为何而来?
方掌柜心神大乱、浑身战栗、冷汗直流,不敢吐露半分实情,只能慌乱搪塞、勉强遮掩。

小人、小人不知……想来只是途经此地,想要投宿歇息的寻常旅人罢了。
空洞拙劣的谎言,颤抖慌乱的语气,尽数暴露了他心底的极致惶恐。莫霄静静凝视着他躲闪飘忽的眼神,语气清淡漠然,每一字却都精准诛心。

你很怕我们?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勾起方掌柜深埋心底的最深梦魇。马瑛灭门的血色深夜、熟悉刺骨的口音气场、霸道狠戾的行事手段,无数恐惧画面尽数涌上心头。当年众人皆戴面具遮掩容貌,可这数年不变的声线与气场,早已让他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你认得我们,对不对?
方掌柜喉咙发紧、浑身冰冷,拼命摇头否认,可颤抖不止的嗓音、僵硬失控的肢体,早已彻底出卖了所有真相。
另一边,前行途中的疾冲,早已凭借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察觉身后暗藏尾随气息。他故作浑然不觉、神色如常,穿梭在市集人流之中,刻意迂回折返、辗转绕圈,借着交错纵横的街巷与密集人流,不动声色地戏耍、试探身后的尾随者。
海蝶一时不慎,被他虚实交替、变幻莫测的步法绕得晕头转向,最终彻底丢失了疾冲的踪迹,只能在喧闹拥挤的市集之中茫然四顾、徒劳穿梭,一无所获。
彻底摆脱追踪之后,疾冲刻意绕遍数条迂回偏僻的街巷,反复探查确认彻底甩开尾随气息、无人再暗中跟随,这才收敛周身锋芒,快步折返城主府邸。
书房之内,马峰程与马靖依旧在复盘梳理连日探查的旧案线索,见疾冲神色沉肃、步履凝重地推门而入,马峰程当即沉声发问。

可是探查遇上了异动波折?

没错。我方才再度赴福来酒楼探查,已然被暗处之人盯上、全程尾随窥探。对方气息隐晦、藏匿极深、身法诡秘,绝非寻常官府暗线或市井闲人,定然是常年盘踞#疾冲(小世子) 这几日我接连暗中探访酒楼、深挖旧案痕迹,想来早已暴露探查意图。对方蛰伏奎州数年、警觉性极强,今夜悄然尾随试探,便是最明确的警示信号。

往后我再暗中潜伏、隐秘探查,已然毫无用处、徒费心力,反而处处受制、被动挨打。稍有不慎,便会落入对方精心设下的圈套,甚至牵连城主府、拖累马家众人。
一番利弊权衡之后,疾冲眸光骤然锐利,心意笃定,已然定下破局之计。

与其被动提防、束手束脚、处处受制,不如主动现身、以身为饵。从今往后,我不再刻意遮掩隐匿行踪,正大光明往返福来酒楼、出入奎州街巷,不再刻意避人耳目。

对方苦心蛰伏多年、严防死守自身隐秘,将福来酒楼视作核心据点。如今察觉有人深挖旧案、窥探据点秘辛,必定不会坐视不理、安然蛰伏。我主动暴露破绽、放开行踪,逼他们主动出手试探、褪去伪装、露出马脚。唯有他们主动现身动作,我们才能摸清对方底细、查清来人身份,彻底拆解这盘盘踞数年的迷局。
马靖闻言缓缓点头,心底十分认可此番谋划。暗中对峙最忌被动挨打、坐以待毙,疾冲以身诱敌、主动破局,是当下打破僵局、逆转被动局势的最优解法。
马峰程沉吟片刻,思虑周全,最终郑重应允,全力配合他的布局。

此计可行。你务必谨记分寸、自保为先,放手布局诱敌。府邸之内,我会暗中布防、暗藏人手,随时伺机接应,绝不叫你孤身涉险、陷入重围。

我自有分寸。
烛火摇曳不定,光影斑驳,映着三人肃穆沉凝的神色。奎州暗流彻底汹涌翻涌,一场明面诱敌、暗地破局的双向博弈,自此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