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好不容易赶上电梯,进门刚打算说句什么,一抬头猝不及防就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眸,瞬间呆愣当场。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他们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阳光下的花田、画板前的争执、深夜的并肩而行,画面的最后却定格在自己痛哭失声、将对方所有示好都狠狠推开的绝望模样。
眼眶微红的他下意识地低下了头,避开了沈青辞灼灼的视线,默默转身将刚刚到手的工作牌攥得指节发白。这个动作七年来早已成为习惯——每当想起这个人,他总会无意识地握紧什么东西,仿佛这样才能稳住几近崩溃的情绪。
沈青辞被他这鸵鸟般的姿态气得舌尖狠狠顶住腮帮,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沈逸,七年了,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自沈逸低头回避开始,电梯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几位警员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氛,纷纷屏息凝神,直到电梯抵达五楼的提示音打破沉寂,众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城队,"先行勘查的警员立即汇报,"死者梁毅,42岁,是这家整形医院的老板,也是业内知名的整形专家。这栋楼是他三年前购置的,1-4层是医疗区域,5层是他的私人住所。"
顾城敏锐地注意到环境异常:"整栋楼都没有监控?"
"是的,说是为了保护客户隐私。"
沈青辞闻言轻嗤:"既要整容又怕人知道,岂不是自相矛盾?"他向来最反感这种打着隐私旗号行遮掩之实的做派。
顾城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这小子在特警队时还能恪守纪律,如今调来刑侦支队,骨子里的桀骜不驯反倒显露无遗。
众人走进案发现场,技术队正在采集指纹。沈逸注意到沙发旁倾倒的玻璃杯,出于画像师对细节的本能关注,他下意识就要伸手触碰——
"别动!"
沈青辞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地制止了他的动作。在沈逸错愕的目光中,沈青辞从随身装备包里取出一副未拆封的白手套递过去:"现场证物不能直接接触。"
那双手套还带着清冽的气息,沈逸怔怔接过,低声道谢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看着他这副疏离又顺从的模样,沈青辞只觉得胸口发闷——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连基本勘查规范都不懂,怎么通过的警校考核?"顾城忍不住出声训斥。
沈青辞用手肘轻碰顾城示意他适可而止。虽然不解,顾城还是咽下了后续的批评。
初步勘查未见突破性线索,顾城转身去询问目击者。沈逸为避开沈青辞,独自转向房间另一侧仔细勘察。沈青辞深吸一口气,将私人情绪暂放一边,全神贯注投入现场侦查。
就在众人以为要无功而返时,沈逸突然在装饰墙前驻足。他修长的手指轻叩墙面,侧耳倾听片刻后笃定道:"这后面是空心的。"
众人围拢过来,果然在墙板边缘发现一个精巧的机关。当沈逸按下隐蔽的卡扣,墙面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隐藏在后的密室。
"利用珍珠耳坠做平衡机关,"沈青辞仔细端详着门框内侧的装置,眼中闪过赞赏,"设计者是个天才。"
顾城不以为然:"可惜梁毅已死,无从请教了。"
"未必是他。"沈青辞环视密室内部柔和的色调与雅致的陈列,"这间密室的风格细腻温婉,机关设计更透着女性特有的巧思。我猜设计者是个对梁毅很重要的女人。"
"先集中精力搜查。"顾城果断下令,"蒋峰,带人彻底检查密室每个角落!"
"是!"
密室的发现让案件迎来转机,而沈青辞与沈逸之间未解的结,仍在空气中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