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身后一挥手:"把东西拿上来...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放肆!"王德全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跟翻书似的,"张启灵,你别给脸不要脸!咱家好言相劝,你不听是吧?行!"
他冲身后一挥手:"把东西拿上来!"
那个提着黑布笼子的小太监赶紧上前。王德全一把扯掉黑布,笼子里露出十几个通体乌黑的小虫子,指甲盖大小,看着跟蝎子似的,尾巴上的毒针闪着绿光。
"认识这玩意儿不?"王德全得意洋洋地笑,"这叫蚀心蛊,南疆那边弄来的宝贝。把它往人身上一放,它就钻到肉里去,一边啃一边分泌毒液,那滋味儿……啧啧,据说能让铁人都疼得哭爹喊娘,满地乱滚。"
张启灵眼神猛地一缩,嘴唇抿得紧紧的。
王德全走到他跟前,拿出一只小虫子,用手指捏着,在张启灵眼前晃悠:"国师,你说要是把这玩意儿放在你那伤口上,会怎么样?"
张启灵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德全脸上闪过一丝狠厉,"给我按住他!"
那四个御林军立刻上前,两人一边,死死按住张启灵的肩膀和腿。张启灵想挣扎,可琵琶骨被锁着,浑身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德全捏着那只乌黑的虫子,慢慢靠近他流血的琵琶骨伤口。
虫子似乎闻到了血腥味,开始在王德全手指缝里扭动起来,尾巴上的毒针晃来晃去。
就在虫子快要碰到伤口的时候,张启灵突然睁开眼睛,眼神里像是有火在烧:"住手!"
王德全的手停在半空,得意地笑:"怎么?国师想通了?"
"炼丹可以。"张启灵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但我有条件。"
"条件?"王德全嗤笑一声,"现在你还有资格跟陛下谈条件?"
"要么让我安静炼丹,不加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张启灵看着他,眼神坚定,"要么,我现在就死在这里,让你家皇帝的长生梦彻底破灭。你自己选。"
说完,他喉头动了动,像是要咬舌自尽。
"别别别!"王德全吓了一跳,赶紧把虫子扔回笼子里,"国师何必呢?有话好好说嘛。那你想怎么样?"
"撤掉这些铁链,给我干净的衣服和药材,还有……让这些人都出去。"张启灵说道,"炼丹需要静心,人多眼杂,影响药效。"
王德全眼珠一转,心想只要你肯炼丹就行,其他的都好说。他点点头:"行!陛下仁德,只要国师肯炼药,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不过嘛……"
他指了指墙上的铁链:"这琵琶骨上的链子,暂时还不能取,陛下吩咐的,咱家也做不了主。其他的,咱家都答应你。"
张启灵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
"这就对了嘛。"王德全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拍了拍手,"来人,给国师松绑,拿干净衣服来,把最好的药材都送来!"
御林军解开了张启灵手脚上的镣铐,但琵琶骨上的铁链还留着。张启灵双脚落地时,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一个太监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他站在地上,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脚,眼神一直没离开那个巨大的青铜丹炉。
王德全让人搬来一张椅子,又让人把各种珍惜药材堆在丹炉旁边,什么灵芝、人参、鹿茸,随便哪一样拿出去都能卖个好价钱。然后他挥挥手:"行了,我们都出去,国师您慢慢炼。咱家就在外面候着,丹药练好之前,可等着您的好消息呢。"
说完,他带着小太监和御林军,浩浩荡荡地出去了,临走还特意嘱咐守在门口的卫兵:"看好了,别让任何人靠近!"
殿门"砰"地一声关上,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丹炉里柴火燃烧的声音。
张启灵走到丹炉前,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滚烫的炉壁。他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药材,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长生丹?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丹。
他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然后,他走到药材堆前,开始仔细挑选起来。表面上看,他像是在认真挑选炼丹的材料,实际上,他的手指在暗地里快速地动着,把几样看似普通,实则混合在一起就会产生剧毒的草药放入了丹炉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丹炉里的火越烧越旺,炉身上的符文亮得更加刺眼。
突然,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遥远的宫门外传来,像是打了一声闷雷。
张启灵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竖着耳朵仔细听。
过了一会儿,轰鸣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了,还夹杂着隐约的喊杀声。
张启灵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怎么回事?宫里出事了?
就在这时,炼丹殿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王德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胖脸都扭曲了,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不好了!出事了!三皇子…...三皇子反了!"
张启灵浑身一震,手里的药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德全:"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三皇子!张奕鸿!"王德全吓得声音都抖了,"他带着玄甲军闯宫了!已经…已经攻破宫门了!马上就要到这儿了!"
什么?!
张启灵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奕鸿…他怎么这么傻啊!就凭他那点人手,怎么可能打得过,他这是去送死啊!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愤怒涌上心头,张启灵猛地一把推开王德全,踉跄着冲到窗边。因为琵琶骨被铁链锁着,他一动弹,伤口就疼得钻心,可他现在完全顾不上了。
他推开狭小的窗户,寒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吹得他头发乱飞。他朝皇宫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火光冲天,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清晰地传了过来,像是整个皇城都被搅动了。
就在囚天塔下面,原本守卫森严的宫门前,现在一片混乱。穿着黑色盔甲的玄甲军正跟御林军激烈地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玄甲军的人数虽然不如御林军多,但个个都跟拼命三郎似的,悍不畏死,硬是靠着一股狠劲,一点点地往前推进。
而在玄甲军的最前面,一个骑着白马的年轻将领格外显眼。他穿着一身银色的盔甲,手里挥舞着一把长剑,剑光如龙,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片血花。虽然隔得远,看不清他的脸,但张启灵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奕鸿!
"笨蛋!"张启灵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一拳砸在窗台上,声音沙哑地低吼,"我值得你这么做吗…你这个笨蛋…"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比刚才王德全来的时候还要快,还要乱,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声音。
一声声嘶吼从下面传上来,越来越近,每一次响起,都像是在敲打着所有人的心。
王德全的脸色越来越白,他哆哆嗦嗦地走到门口,往外一看,魂都快吓飞了。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玄甲军士兵正挥舞着长刀,朝他冲了过来。
"快!快拦住他!"王德全尖叫着。
门口的几个御林军立刻迎了上去,和玄甲军士兵战在了一起。可是玄甲军士兵太勇猛了,没几下就把那几个御林军砍倒在地。
王德全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可是刚跑了两步,就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炼丹殿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张奕鸿手持长剑,站在门口。
他的盔甲上沾满了鲜血,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脸上也溅了几滴血污,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有两团火在燃烧。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浑身是血的玄甲军士兵,个个杀气腾腾。
当张奕鸿看到张启灵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到了张启灵身上的伤痕,看到了那两根穿透琵琶骨的铁链,看到了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看到了张启灵那苍白消瘦的脸……
他握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喘不过气来,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和悲痛从心底喷涌而出。
"国师……"他哽咽着,声音沙哑变形,几乎不成样子。
张启灵看到张奕鸿,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沙哑的呜咽声。
"啊——!"张奕鸿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猛地举起长剑,朝着旁边的一根立柱狠狠劈了下去。
"咔嚓!"
碗口粗的立柱应声而断,木屑纷飞。
"如今皇帝昏庸无道,沉迷长生,残害忠良!"张奕鸿高举令箭,声音悲愤而决绝,"为了黎国,为了天下苍生,我张奕鸿今日在此起誓——清君侧!诛昏帝!"
说完,他猛地将令箭折成两段,"啪"的一声,令箭断成两截,掉落在地。
"杀!!"
身后的玄甲军士兵齐声怒吼,声音响彻云霄。
王德全吓得魂飞魄散,他趁机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偷偷溜走。
"想跑?"张奕鸿眼神一扫,看到了他,冷哼一声,手腕一抖,手中的长剑如同闪电般飞出,直取王德全的后心。
"噗嗤!"
长剑穿透了王德全的身体,把他钉在了墙上。王德全瞪大了眼睛,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解决了王德全,张奕鸿立刻转身,冲向张启灵。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张启灵身上的锁链,当看到那穿透琵琶骨的铁链时,他的手都在发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哽咽着说。
张启灵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欣慰,有心疼,也有担忧。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张奕鸿的头,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