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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儒从洗手间出来,路过了小孩们的练习室,他探头看了看,几个小孩在练习室奋力起舞,满头大汗,苏儒欣慰地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苏儒推门进练习室时,王俊凯正瘫在练习室的地板上翻来滚去。
苏儒斜着身子靠在门框上,卡着王俊凯跟喝了假酒一样发疯,苏儒扶着额头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假酒喝多了。


咳咳。
王俊凯背对着苏儒假模假样的咳嗽了两声,翻身站了起来。

好了好了,来对戏。
你倒是进入角色啊。

苏儒靠着镜子,歪着头看着王俊凯,眼神无辜又淡然,看起来倒像是个乖巧的小孩。
王俊凯突然笑了起来,心里感慨,臭小子背着我进入角色。
眼见着王俊凯已经进入角色,苏儒立起身来,转身背对着王俊凯。
从这一刻开始,王俊凯不是王俊凯,是程随,苏儒也不是苏儒,而是祝卿。
程随把祝卿当做弟弟,那么作为哥哥,弟弟不见了,当然是要去找的。
祝卿和程随已经在这个迷宫一样的犯罪现场分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程随担心祝卿遇到危险,他拿着那个忽闪忽闪,逐渐暗淡的手电筒往回走。
手电筒左右闪烁的时候,程随找到了一个岔口,是他没发现过的岔口,他总觉得祝卿会在这边。

“阿卿?”
程随边走边叫祝卿的名字,但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他只能顺着岔路口继续往前走。
程随走着走着,总觉得他能看见前面有人,他晃了晃手电筒,暗淡的光点落在前方,程随才发现,前面的背影确实和祝卿很相似。

“阿卿?是你吗?”
祝卿僵硬地回过头,他回头的动作像是脖子卡了零件一样有些停顿,鲜血溅在祝卿的脸上,他的眼睛漆黑一片,尽是死气。
程随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了祝卿颤抖的右手拿着一把被他收缴了的弹簧刀,弹簧刀上反射出森冷的光,让程随心头一颤。

“阿卿,为什么。”
程随语气淡然,好像早就知道祝卿会偷走那把弹簧刀对别人痛下杀手一样。
“阿随哥,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祝卿收起弹簧刀,干净的左手抹了一把脸,将还没有干的血液抹开。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不管他是谁,你都不该杀了他。”
祝卿低着头扣手指,试图扣掉卡在指甲缝里的脏东西,他眼睑抽动,鼻头有些发酸。
祝卿想开口反驳,但是卡在喉头的酸楚生生将他要说的话堵回肚子里。
“十五年前,他用一样的手段,杀了我的父母,我的哥哥。”

“十五年前的宁家是个名门贵族不是吗?”

“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丢掉我父母给我的姓名,换一个名字苟活。”


“就算再怎么样,你也不能这样。”

“这对你的影响很不好。”
祝卿叹了一口气,靠着墙壁滑了下去,他低着头用弹簧刀划着地板砖。
“我从来都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他让我不好过,我也不可能放过他。”

祝卿转着弹簧刀,转了几圈之后,手指捏着刀刃,站起身来将刀柄递到了程随手中。

“你应该把他交给警察。”
祝卿松开了捏着刀刃的手指,一把抓起了程随的衣领,眼睛里忽明乎灭的全是恶意。
“警察?警察有用的话,他一个罪犯怎么还能逍遥法外十五年。”

“你真觉得是我先动手的吗?”

程随眨了眨眼睛,伸手摸了摸祝卿的手臂腹部,在右小臂摸到了一片湿漉漉的布料,他撩起了衣袖,将手电筒照在了祝卿的手臂上。

“是他先动手的吗?”
“是啊,他说我一直都是他这十五年来的心病。”

“因为他确信我还活着,但是不知道我在哪,所以他每天都担惊受怕的。”

祝卿说话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既然这样了,那我们先走去处理一下伤口。”
“嗯。”

程随知道,祝卿会自己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找这个人,那就证明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既然有万全的准备,那么就没那么多好担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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