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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溪
我想起来了
我在哪里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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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溪忘不了,忘不了宋凉最后未说完的话。
“挟制神女……诛杀……杀……”

原来……自己真的是氏族覆灭的源头。
她跌跌撞撞走出了那昏暗无比的地下。
有人突然从后拉住她,沉重的呼吸一窒,没有转身,下意识地后退,却被百里弘毅毫不犹豫地抓住手。
鲜血啪嗒啪嗒落在泥土里,她不知何时左手握紧了剑粼。

“不会痛吗?”

“是我”。

“什么?”
泪珠凝在眼睫,一颗颗落下来,百里弘毅第一次见到她卸下所有防备的痛哭,红着眼角,方才湿润干涩的眸底,异常难受。

“阿溪,会痛的”。
闻溪对上他的目光,跨越了时间,缓缓开口。

“百里弘毅”。

“救救我吧”。
她最后一个字极轻,落在了浮动的风里,百里弘毅却听的清楚,抬起颤抖的手,抓住她的鲜血淋漓。

“阿溪,我想起来了,我在哪里见过你”。

“阿溪!百里二郎!拦住他!”
突然,一个面具人从地下一窜而出,闻溪把身边的人撇到屋檐下,飞身去追。

“那边!”
失手之下,那人飞出一刀飞走。
“捉拿逃犯,高秉烛!”
——
内卫地牢

“你这条命,我不在乎,我要的就是你死”。

“高秉烛,你知不知道阿月对你付出了多少?为了你,她可以不要我这个兄长,不要自己的命!”

“你知我是冤枉的,此时,不是了结私人恩怨的时候,宋凉之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我已经列出了不良井所有人的名单”。

“此事与他们无关!”

“只有你死,他们就可以活,你没得选择”。
——

高殿之上
“圣人,郡主已带到”。

闻溪站在幕帘外,盛装而来,武则天看着她一双熟悉的眉眼,定在那里,忽然旧事、旧人就浮现在了眼前。
彼时,他也是端然立于殿中,脱下官服,一袭白衣。
清风吹过,鼓起初春独有的芬芳,殿上高座的人微微仰面,没有珠花、没有金簪,自己只带了他送呈的碧色琉璃飘带束住全部青丝。
“你……”
他凝思须臾,郑重朝她伏拜。
“圣人教诲,臣能听明白。但,臣还是愿意以全部,来换取来日无助时,您的依舍”。


“你来啦”。
闻溪没有回应,只是按照礼节伏地。

“这身郡主服制还习惯吗?朕本想着在你十岁那年赏给你的”。

“你,还记得小时候给朕梳过头吗?”

“请圣人宣内卫奉御郎放了我兄长高秉烛”。
放肆!
内官传来一声喧吓。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问朕的吗?”

“……”

“我会自己去查”。
武皇看着她红服之下攥紧的拳首,还隐约裹着纱布。

“好,朕答应你放人,你下去吧”。

“联昉办事不力,宋凉之事,委派晋王彻查,联昉就不要插手了”。
“是”。
出了宫门,闻溪换回了自己的衣裳,她没有亲人给自己行及笄礼,自然梳不得寻常女子的发髻。
看着市集人潮拥挤,一时间怅惘未来该如何走下去。
“阿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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