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个儿,好好道别了没


还要谢谢娘娘帮忙
不必,以后还是要注意些,毕竟…

静姝突然想到自己,罢了,毕竟自己都没有做到分寸,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娘娘?
没事,不小心走神了。


娘娘,绫锦司的人来了
请进来吧

正好,淑容妃也可以和我一起学学,到时也给陛下绣一个荷包。

缇兰苦笑一声,陛下不喜她,怎么可能会收下她的荷包。

娘娘,缇兰还是先回愈安宫了,陛下若知道我出来了,又该罚我了。
静姝一时语塞,是啊,她不是阿姊,她也无法真的放下阿姊,与缇兰真正的相处。罢了,罢了。

参加娘娘
不必多礼

早就听闻柘榴姑娘的手艺了,这不,求陛下请柘榴姑娘教我绣荷包。


娘娘言重了

是柘榴的荣幸
好了好了,客套话咱就不说了

栗儿,把绣包拿上来吧

静姝接过绣包,把里面的材料都拿出来,一一摆放好,然后牵起柘榴的手,让她一个个碰过去。
这个是金丝线,这个是黑色的……


柘榴大概都知晓了,娘娘跟着我绣,若有不会的 ,可知会我一声 。
行 开始吧。

…………

娘娘,时候差不多了。
静姝往窗外看了一眼,果然天已经暗下来了。
今天辛苦柘榴姑娘了,我看天色已晚了,柘榴姑娘不如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这怎么行,柘榴还是先回去了。
无事,现在你是我的师父,徒儿请师父吃饭,有什么不行的。

走吧,我扶着你。

静姝上前扶起柘榴,把她牵到饭桌前。

谢谢娘娘,娘娘实在客气了。
就当是我的拜师宴。

静姝一直再给柘榴夹菜,还问她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平日都爱干些什么,就像朋友一样在聊天。
怎么还哭了。

静姝放下碗筷,拿起手绢给柘榴擦起眼泪来

柘榴自入宫以来,好久没有人关心过我了。
我的傻师父。

以后无聊了,就来重华宫找我,我们可以一起说说话,刺刺绣…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了,我说行就行

莫非师父不愿意


当然愿意!
吃饱了,我送你回去,就当消消食了。

静姝牵起柘榴的手,或是因为长年刺绣,指尖微微有凸起的茧子。
明天啊,我让菁儿送些药膏给你,这茧子啊,就会消下去。

这么好看的手,长了茧子可不行。


娘娘为何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很像我阿姊啊,待事总是那么温柔,她会教我刻龙尾符,会教我做玉扣还有桂花糕…

柘榴虽没有与紫簪相同的面貌,但比起有相同容貌的缇兰,柘榴更能让她想起紫簪。
静姝看到柘榴进屋后,就独自往凉亭走去,却意外碰到了方诸。
方大人这么晚还在宫里,辛苦了。

静姝直直的盯着方诸的眼睛,让方诸觉得脸上的面具似乎失去了作用。
陪我走走吧。

静姝在前头走着,方诸在后头跟着,耳边只有蝉鸣的声音。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好
不好,方诸觉得自己的身份自从被静姝发现后,内心的想法愈来愈强烈,可是他不能说,他必须忍着。
想必也是,你现在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静姝忍住内心的酸涩,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们会变成这样。
科举之后,我会回一趟安岳。

静姝转过身看着方诸,对着他坚定的说道。
我会去找解除柏溪之术的方法。


你…
安岳,是静姝最不想回忆的地方,她的父亲和老清海公一样,是开国元老,大徵建立以后,静姝的父亲就被分到了安岳,而她的母亲则是巫蛊师,由于家族遭到迫害,逃到了安岳,结识了静姝的父亲,两人相识相爱,最后有了静姝。
但是等到静姝十岁那年,追杀静姝母亲的人找到了他们,一夜之间庞大的家族瞬间消失,她的父亲为了拖住敌人死于非命。
静姝的母亲伤心欲绝,使用了家族的秘术,那是静姝第一次看见温柔贤惠的母亲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怪物,母亲睡前轻轻抚摸她背的手,变成了锋利的武器,刺入了敌人的心脏。
周围都安静下来了,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是地上堆满的尸体,提醒着她们刚刚发生的一切。母亲渐渐平静下来,可是那骇人的容貌还在。
母亲挥了挥手,示意静姝过来,虽然静姝很害怕的看着母亲,可她还是慢慢走过去了,母亲给了她一块玉石,可那块玉石慢慢的融进了静姝的身体里,母亲似乎很震惊,可她还没开口,就被秘术反噬了,任凭静姝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静姝成了孤家寡人,老清海公知道后立刻赶来,将静姝带回了清海,期间帝修也时不时的会传召静姝进宫,以示他对静姝的关心,以此安慰她父亲的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