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盛墨兰

墨兰只好说道：“这场和离淑兰姐姐有父母支持，更是动用了家族势力，关键还有一份贱籍文书，明明有钱有势还占理却依旧丢了一半嫁妆才得以脱身，如此艰难，可见这世道女子不易。不过遇到这种事儿最好是当断则断，一辈子那么长，若是不能及时止损，以后的日子也是糟蹋了。还有……”

老太太认真听着，见墨兰似有未尽之言，便示意她继续说。

墨兰接着道：“祖母常道咱们是一家人应该同气连枝，守望相助。我瞧着三房都不是好相与的，淑兰姐姐和离之后颇多微词也是从他们家传出，不过大伯父家依旧时时接济着他们，过中秋请吃酒开筵席，也都请了他们……虽说有些不值，但大伯父家如此却能获得个好名声。名声有时的确是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

“嗯。”老太太点了点头，又看向明兰，“明丫头，你呢？”

明兰看了墨兰一眼， “就如四姐姐所言，人这一世应该当断则断，既入穷巷便要及时掉头，否则惟有悔恨终身。若是不幸遇到孙秀才这般，唯有断尾求生，及时止损才是后路。且……也是淑兰姐姐一味容忍才会让孙家那般嚣张。总归不能太懦弱，一味的隐忍只会迎来变本加厉的欺负。”

老太太听完她们俩的话，面上露出了些满意的神色，“你们都说的很好。不过……”老太太话锋一转：“也亏得孙家愚钝，连籍契都不知拿，咱们家也算拿得住，不过是脱层皮，还能回头。”老太太说着看向墨兰，“若是你们淑兰姐姐嫁了高门显贵，再碰到这样的人，再想回头便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得生生地熬下去……”

她对墨兰道：“墨丫头你算是运道好，齐衡对你有情意，也愿意为你筹谋，只是如今虽是如此，以后却也难料……你也要警醒几分。”

墨兰闻言起身福了福礼，“孙女省得。”

老太太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又对明兰道“明丫头，你也过来。”

老太太缓缓道： “就像是明丫头说的，你淑姐姐太软弱了，全然不知道与他们理论辩解，更怕触及夫君那摇摇欲坠的自尊，为讨欢心每每做小伏低，一味地忍让。但身为女子却是不可太过懦弱，倘若淑兰遭遇了这种事儿，仍然是懦弱不堪，那么便是一辈子都无法抬得起头来。这于你们也是一样，你们若是自己不争气，那么人家只会更看不起，所以你们应当要明白自己立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墨兰明兰点了点头，应了声“孙女知道了”，继续认真听老太太的教导。

“墨丫头说你大伯父家经了淑兰的事儿之后依旧帮衬着三房，你们要记住了，三房再不济，可三老太爷还在，说起来是两代以内的亲戚，不仅是你大伯父家，咱们家也是如此，若只顾自己富贵却不接济，岂不被人说是嫌贫爱富。一笔写不出两个“盛”字，不管三房如何咱们也是不能不管。”老太太说着拍了拍墨兰的手，“慧兰那事儿……你已知道了吧，你大伯母已经替她订好了亲事，年前便要出嫁了。”

“大伯母给她说亲？”这段日子事情太多墨兰都快忘了慧兰这个人了，不过三房怎么会愿意让李氏给慧兰说亲？墨兰问道“那……三叔三婶他们也愿意？”

“大家未必会一荣俱荣，但却是会一损俱损。不说你父亲，你大伯大伯母也同样看重盛家的颜面，他们绝不会让盛家出个给人做妾的姑娘的，虽说是三房在痴心妄想，但还是早些打发了比较好。至于三房……”老太太语气淡淡道：“依附于人便也只能受制于人，更何况你大伯母还是替慧兰找了户殷实的人家……也是慧兰一早便看好的。”

墨兰轻轻呼出一口气——果然大家都不是省油的灯……

老太太又道：“有着华兰的前车之鉴，我其实并不希望你们嫁入高门，墨兰且就不说了，明丫头你自己也好好想想吧。”老太太说完叹了口气，又道：“好了，今日我也累了，你们便都回去吧。”

墨兰明兰又给各自给老太太行了个礼便告退了。

……

一起回去的路上，明兰忽然问道：“四姐姐，若是没有小公爷，你可愿意嫁给贺家哥哥那样的人？”

刚应付完老太太，正头脑放空着的墨兰想也没想便道：“我不愿意。”齐衡已经是意外了，自己怎么可能会看上其他凡人。

明兰淡笑了一下，“我明白了。”原来四姐姐也是一样，原来四姐姐也是会不甘心……

明白什么？墨兰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明兰大概不只是单纯地问自己一下……只是她也懒得再揣摩明兰的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