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放下镜子,望向如兰品兰她们,“你们怎么都一起到我这儿来?淑兰姐姐呢?”
品兰道: “本来早就想来找你了,可是听说你出府了,听到你回来了,我们几个正好都在明兰那儿,便一起来了。今天齐录事的婶子来了,母亲便把姐姐给叫去了。”
“看样子淑兰姐姐也快定下来来了吧?”墨兰抱着软枕问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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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兰点了点头道: “祖母和父亲母亲他们都已经细细考量过了,估计也八九不离十了。何况我听母亲的意思,对这位齐录事是十分的满意。”
如兰听到这儿笑道:“这么说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要再吃一次喜酒了!”
“你就是个喜欢热闹的。”墨兰伸手点了点如兰的头。
如兰微微躲了一下,又注意到品兰便打趣道,“若我们再在这儿多住些时日,怕是能赶上吃品兰的喜酒。”
“好呀,你居然拿我来揶揄调侃。”品兰红着一张脸朝如兰扑了过去,嘴里道“让你胡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如兰见她朝自己扑了过来,正准备躲开,便发觉自己的衣服被墨兰给拉住了,“四姐姐,你……”
“好姐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如兰被品兰挠着胳肢窝,怎么躲都躲不开,难受地叫道“我不敢了,你别……我错了……六妹妹,小六快帮我把她拉开!”
墨兰看热闹不嫌事大,“哈哈哈哈,六妹妹你别管她,就让品兰好好治治她。”
如兰委屈道:“四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品兰故意凶道:“哼,看你下次还敢胡说不!”然后慢慢地放开了她。
如兰被放开后站起身,离品兰稍微远一些,气呼呼地道“咱们还是不是好姐妹了,小六你也不说帮我把她拉开,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然后瞪了墨兰一眼,“四姐姐更可恶,还帮着她一起欺负我!”
墨兰捂着嘴笑道:“谁叫你自己嘴巴坏得罪品兰的。”
“哼!”如兰一张脸被气得涨红,“你还笑,不许笑了!”说着也学品兰上手挠墨兰的痒痒。
墨兰边躲开她边道: “好好,我不笑了。”然后又道“你别生气了,待会儿让品兰吩咐厨房给你做些好吃的,好不好?”
如兰一听她这么说,便立刻道:“我要八宝丸子和炙羊肉!”说完期待地看向品兰,品兰也知道她是个嘴馋的,笑着答应 ,“好好好,我吩咐厨房给你做。”
几个人打闹了一会儿都已经有些口渴了,墨兰便吩咐露种上些茶水点心来。
如兰喝完一杯茶感叹道: “四姐姐的花茶真好喝呀。”
“那你就多喝点吧。”墨兰笑道:“还有这点心也是你爱吃的,你多吃点。”
“好。”如兰边吃着点心边点头。
“对了,还没有问,四姐姐你今日怎么会突然想着出城去找齐大人呢?”品兰放下茶杯问道。
闻言墨兰面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说道 “听说他受伤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所以我只得亲自去看看。”
“小公爷受伤了,怎么样,严重吗?”如兰放下手里的点心问道。
一直默不作声的明兰也直直地盯着墨兰。
墨兰道:“只是皮肉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知道齐衡伤得不严重,如兰便不再多问了,只道了句“没什么大碍便好。”
“唉,没想到这山贼比水匪还凶残呀。”品兰道:“怪不得你急匆匆地就出府去了,既然亲眼见到齐大人并无大碍,你便可以放宽心了。”
“嗯。”墨兰淡笑着应道,然后又突然问明兰,“六妹妹今日怎么了,怎么一直闷不吭声?”
如兰也道:“对呀,小六你今日到了四姐姐这儿怎么一句话都没说?你这几日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是哪里不舒服吗?”品兰关切地问道。
明兰道:“我没事儿,只是这几日有些闷热,便不爱说话。”
“这几日也到了三伏天,天气的确有些闷热,也难怪你会不舒服。”墨兰关心地嘱咐道:“你记得多吃些瓜果,多喝些绿豆汤,也好解解暑。”
“多谢四姐姐,我会的。”明兰淡笑着应道。
墨兰见她也不像哪里不舒服的样子,反倒是像如兰说的那样心事重重的,但她自己不愿意说,也不好多问便没再说什么。
明兰望着墨兰,心里有些复杂,这位四姐姐与自己一样的都是庶出,一样由祖母教养,一样的容貌出众。
可是四姐姐的小娘得父亲宠爱,连带着四姐姐也得父亲的偏爱;祖母虽一视同仁,但毕竟四姐姐年岁占长,祖母许多时候也只留四姐姐说话;一同在书塾里念书,四姐姐却能得小公爷的青睐……
她知道四姐姐一直待自己很好,自己不该嫉妒她的。但是她却有些不甘心,因为小娘的叮嘱,自己一直不敢拔尖冒头,过得小心翼翼,而四姐姐却不需要担心这些。四姐姐可以嫁给小公爷,而自己却只能同贺家哥哥相看……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可是凭什么……
还有……这几日自己老是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四姐姐像变了一个人,既不友善也不讨喜,而小公爷也不喜欢她,小公爷喜欢的……居然是自己……
她知道自己不该惦记这位未来的四姐夫的,但是心里却忍不住想,若是像梦里一般,小公爷喜欢的是自己……
墨兰听着如兰品兰她们说话,目光随意扫过明兰就发现她这位六妹妹正神色复杂地望着自己,然后见自己看她,便又匆匆收回了视线。
墨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所以明兰之所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因为自己?墨兰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过她也不是很关心,就算明兰想的事情是关于自己的,也不至于是要害自己。
……
长枫是因为要参加长梧的婚礼才在宥阳呆了那么久,所以长梧的婚事一办完,他便同长辈们辞行,急着赴任去了。
已经剿完了匪,赵宗全他们按例是不能在宥阳多做停留的,齐衡虽受伤了但伤势不重也只休养了两天便和赵宗全他们一起回禹州了,因着人太多,墨兰便没有去送他,只让人将自己为他亲手做的一件外衣和一封信送去。
本来齐衡因为没见到墨兰来送自己心里有还些失落,但在收到墨兰让人送来的东西,又听说是墨兰亲手做的以后,那点失落便一下子烟消云散,心里是止不住地欢喜。
齐衡他们回到禹州没多久,官家恩赏的旨意便下来了。禹州原本的知州被平调回京,便由齐衡担任新的禹州知州,沈从兴也升了一级,而赵宗全父子却只得了些东西作赏赐。
这次齐衡得益最大,他本还担心赵宗全父子会心生不快,但是赵宗全却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既没有把差事办砸,也没有因为立了功引人侧目,他便已经是十分满意了。而赵策英却是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还对齐衡道“我们父子便是这样,有功未必得赏,有过却一定被罚。”
赵策英说完又似是而非地同齐衡来了一句,“如今便是这样了,以后……若是不进便只有……”只是话还没有说完,话锋便是一转,“我瞧着元若你对你那位未婚妻似乎是很在意的样子?”
齐衡闻言微微一顿,然后对赵策英点了点头,认真道:“是,爱逾性命。”
齐衡这个回答赵策英倒是觉得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笑着对齐衡道:“既是如此,那我便盼着能早日喝到你与盛四姑娘的喜酒。”
……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月,淑兰的婚事也定下了,是在中秋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