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朝离的血液有些特殊,打了血清之后只觉得头重脚轻,有些没力气,还一直犯困
张起灵上一秒才把泥巴涂在她脸上,下一秒她就脑袋一歪睡过去了
看着倒在床上睡着了的朝离,张起灵突然伸出了手,在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停了下来,他突然想到了黑瞎子那句话,自己越来越在乎她了

“阿离……”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呢喃细语,可他淡漠的眼神中却透漏着一丝别的东西,让人看不懂2
我也没太看懂,男人心 海底针
朝离这一觉睡得很沉,也睡了很久,朦胧间,她脑袋里突然想起一段记忆,但是她却无法确定,是不是她丢失的记忆1
怕不是跟吴邪一样能读取记忆?
那个时候,朝家还没有没落
又或许说,从未没落过
那似乎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一场特大盗墓活动,来了很多人,好像,他也在
有一个女人,她被锁链绑了起来,而这个女人面前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可是这一切和张起灵有什么关系!是他让张起灵顶了黑名!是他把张起灵关在疗养院!”

“明明是他求着我们下墓,是他求着我们帮他!凭什么最后失去一切的是我们凭什么!”
那女人像是疯了,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着,一身血淋淋的伤痕,眼泪混合着鲜血滴落下来,她的嘶吼声撕心裂肺,尽是不甘
那男人扬起鞭子,狠狠地抽了下来

“贱人!”
混合着盐水的鞭子抽在身上,疼的痛入骨髓,朝离分不清,分不清那女人身上是红衣,还是被血染红的白衣

“我告诉你,这件事你最好永远烂在肚子里,张启山是什么人,那可是九门之首,你以为现在的朝家还是曾经的盛状吗”

“他张起灵身后有张家,那可是抢破了头都进不去的家族,出了什么事自然有张家长老找他算账,你就消消停停的给我呆在这里,别逼我不顾及情分”
那女人突然笑了,抬起了头
“情分?我跟你有什么情分可言……”

“你给了我生命但是你从来没养过我!”

“他张启山为了对付日寇,宁愿牺牲了二月红的夫人,他为了胜利,拿全部家人求二月红唱戏,难道你没发现,你所崇拜着的张大佛爷……什么也没牺牲吗……”

她想站起来,可是失血过多,浑身都没有力气,锁链架起她的手,逼迫着她跪在地上,偏偏那语气硬的很,眼神也异常的坚定
那男人像是被激怒了,一脚踹在了她的身上,碎沙和小石子从鞋底镶嵌进了她的伤口,她却强忍着不吭声
“你打啊!打死我啊!”

“你就算今天杀了我这也是事实!”

“张启山明明知道二月红心软,痛苦全是二月红承受的”

她替二月红不值,非常不值
那女人头发被鲜血打透,语气是无尽的讽刺
“为了国家大义求人的是张启山,二爷到成了不在乎国家大义之人了”

“他张大佛爷什么都有了,二爷死了夫人又烙下口舌……”


“放屁!”
又一鞭子下来,那男人气的手都在抖

“他二月红为了个女人和佛爷置气,国家面前弃九门人于不顾,若不是张大佛爷……”
“呵……好一个不顾,二爷为什么要归隐,八爷为什么要装乞丐逃避,那是因为看清楚了张启山和他们的格局……”

“如今 他张启山有需要了,自己没本事怕死就来求他,他有什么资格,他早就被逐出张家了!”

“是他低三下四跟条狗一样求着我们下墓!”


“孽女!”
他拿过一旁的热水,泼在了那女人身上,本就浑身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热水浇灌下来,只觉得疼的快晕厥了
可是她的眼神依旧不屈,嘴角依旧是讽刺的笑容
“呵……就算你今天……杀了我”

“这也是个事实……这次盗墓失败,他把所有过错…都堆到了张起灵身上,更是趁着他重伤将他关了起来……”

“你说……他是不是怕死,怕在世人口中烙下诟病……”

她低声的笑,没说一句话便牵扯身上的伤口,不管有多疼,她都不屈不挠的看着那男人,眼神坚定

“你闭嘴……”
他用力扯她的头发,弯下腰与她对视

“我告诉你,他张起灵这回死定了,没人可以来救你,你就踏踏实实的,明早上把衣服给我换了,亲自去给佛爷赔礼道歉”
“我要是不呢……”

他张启山算什么东西,一个胆小鬼罢了

“这可由不得你,你要是乖乖的听我的话,我就免了你与张起灵私通的罪名,你要是——”
“私通?你可真说得出来……”

“是你把我赶出朝家的,是你说我下贱将我扔出去的,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你却因为我这张脸想把我带回来讨好你的张大佛爷……你不觉得你太无耻了吗”

她当年被当条狗一样扔出朝家,要不是张起灵把她带回去,可能早就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了,如今两个人刚刚在一起,虽未有夫妻之实,可却正是情深之时,却遭受了如此大的变故
“我在你心里……不过是个价高者得的物件而已……”

真是可笑,她的眼里都是眼泪,却都是为了张起灵流下的
屋子里满是血腥味,只有她一人,浑身上下都在剧烈的疼痛,可是她却再也不能离开了,她感觉得到,生命正在流逝,伤口溃烂的疼痛渐渐传来,心口的绞痛更是难以忽略
“真是可惜,还没嫁给你呢……”

许久之后,门外传来打斗声和此起彼伏的惨叫,门突然被推开,浑身是血的张起灵走了进来,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仿佛脱力,差点没握紧手中的刀

“对不起……”
他的怀抱总是轻柔的,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她,朝家的人死伤惨重,院子里都是尸体,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过来,声音很沉重

“哑巴,放弃吧……”
她知道,知道他说的是放屁什么,自己的伤已经治不好了,再也治不好了
“别伤心……”


“我来晚了……”
她开始看不清他的面容,拼尽全力把手放在他的脸上,想记住他的体温
“你来了就好……”

“我还在想…如果这次回来,就……嫁给你的……”

她渐渐合上双眼,眼前蒙上了一片蓝色,渐渐模糊了他的面容,却能听到他的嘶吼声
空荡荡的府邸回荡着嘶吼声,他还是来晚了,永远的失去了她……
那段记忆的最后,是她站在张家的祭台上,是她被带到张家那一天,那天,张起灵送了她一把刀……

“从今以后,它是你的”
奇怪,这到底是谁的记忆,梦里面所有人的脸都模糊不清,听到的内容更是少之又少
是谁呢,究竟是谁的记忆呢,难道……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