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是,雷狮当晚住安迷修家了。
雷狮相当不见外地大字一躺占满安迷修的床。
“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吧,夜不归宿家里人会担心的。”安迷修正收拾着医药箱,一样样找出酒精、棉签和绷带。
“不用。他们不会在意的。”雷狮转个身面向墙壁,音调低下来。
“那你转过来。我帮你擦药。”安迷修一向很懂人情世故,所以适时转换了话题。
“不用你操心。”雷狮把头埋进被子里。
安迷修也是很无奈了,这有什么好倔强的。“我是怕你那么好看的皮囊落下疤。”
“哈哈哈哈…”雷狮听了还是很开心,自从遇见安迷修笑点也低了啊。他转身坐在床沿上让安迷修给擦药。
看安迷修小心翼翼的样子,雷狮心里很爽,被照顾,不,被侍奉的感觉真不错啊!
“你的医疗装备挺齐全的啊。”雷狮开始没话找话。
“嗯……是,毕竟也经常打架什么的。”
“你不是头儿嘛?谁敢动你啊?看来你这个校霸挺失败的。”雷狮嘲讽一向很在行。“嘶——”正好擦了酒精的棉棒被按在伤口上。
“总会有人不服从的,耍些暗算、偷袭什么的计量。而且吧,校外的黑帮痞子也是一个大问题……”
晚上,雷狮占了十分之七的床。
安迷修质问雷狮你好意思吗?
雷狮表示自己已经很委屈了,平时自家的床得有安迷修家的两倍大。
总之,就这么分了。安迷修睡在床沿上胆战心惊怕掉下去,雷狮则在异地他床而浮想联翩。
“雷狮,你会什么才艺吗?”安迷修问。
“小提琴。怎么了?”
“是这样,我希望你能参加学校的文艺汇演。一年一度,机会难得。”
凭直觉雷狮就察觉出这是个坑。“文艺汇演?为什么?凹凸高中也有文艺汇演?”
“有的,每年都办,就是没人参加而已,每次都潦草收场。”安迷修目光久久停留在天花板上。“今年是我在凹凸高中的最后一年了,我希望能举办一个尽善尽美的文艺汇演,就像其他高中那样。”
雷狮想起雷王一中的文艺汇演,评奖也都有暗箱操作,所有人心知肚明,还装作一片其乐融融的样子。幼稚!无聊!
“文艺汇演实在没什么好看的。”雷狮想拒绝但是又不忍心熄灭安迷修眸子中的光。“我可以拉小提琴,你呢?你表演点什么?”
“我参与组织,不参与表演。我既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没有什么才艺。”他做出招牌的笑容,像假的一样。
“你可以上来打套拳,你不还拿了不少奖嘛。”雷狮指着床边柜子上的一排落了灰的奖杯。
“那是以前了……”
“我说,安迷修,你右胳膊怎么了?”雷狮打断安迷修的含糊其辞。
安迷修一怔,知道瞒不住他了。
“嗯……去年右臂骨折留下一点后遗症,右手不能剧烈运动。 ”
“能举过头顶吗?”
安迷修摇摇头,漏出无奈的浅笑。
雷狮点点头,没再说话。刚刚小打的那一架他就看出安迷修总是用左手出拳,而且尽力控制着右手的动作幅度。
骨折后遗症?一想就是愈合期不老实,去打架了呗。整天穿长袖?是为了遮住身上和手臂上渗出血的绷带和触目惊心的疤痕吧。
“只要你组织起来,我就会去演奏小提琴。”
雷狮翻个身子,不想再去想安迷修的事。
“谢谢你,雷狮!”
也许是兴奋过度,安迷修从身后抱住了他,
温度透过单薄的布料传递过来,雷狮心跳突然加速。
雷狮挣脱出来,骂了一句。夜色昏暗正好掩饰他脸上不同往常都红晕。
为什么呢?为什么?
他们才认识两天不到!
一会儿,雷狮听见安迷修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乱地不行。真该死,这个人!竟然睡这么香。
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