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贰.【清菱花·夏】日月笼中鸟

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成为彼此的牵绊。

——题记

京城——皇宫。

仲春的天气还有些寒凉，门外扫洒的宫人穿着薄棉衣物，手中的扫把不停地挥舞着，发出“唰唰”的声音。

寝宫中，曼籁音坐在龙案前，批阅着奏折，眉头紧锁，掌事太监吴钦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陛下，银大人到了。”说话的是掌事宫女云兰，她一身大宫女的衣着，头发并没有梳成和其他掌事宫女一样的发髻，而是梳了一个轻便的发型，上面插着一些简单的玉饰，带着素色的耳环，嘴唇上也涂了淡粉色的口脂。

云兰在曼籁音登基前，就是她的贴身侍女，两人年纪仿佛，又是一起长大的，自然成为了曼籁音的心腹。在等级森严的皇宫，一个宫女能与别人不同，自然离不开曼籁音的允许。

曼籁音揉了揉脑袋，说道。

云兰应是，然后看了一眼吴钦，后者暗自松了口气，心领神会地跟着退了出去。

不一会，云兰便返了回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袍的人。随后，她便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银，参见女王陛下。”黑袍行礼道。

“是。”黑袍起身。

黑袍犹豫了一下，道：“回女王，叶沁心跳崖了，辛小姐，没能带回。”黑袍不知道曼籁音怎么想的，琢磨了一下，便用了这么个称呼。

曼籁音扔下奏折，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黑色的墨水被打翻，染乌了那堆奏。

“对不起，女王……”

“对不起，女王。是我们轻敌了。不过，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叶沁心就算命再大，也是必死无疑了。”黑袍低着头道。

曼籁音吼道，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满肚子的怒火本就无处发泄，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让她更加窝火了。黑袍站在一旁，他看得出曼籁音心情不好，如今自己办事不利，怕是……

正在这时，云兰突然走了进来，她在曼籁音身边耳语了几句。

“确定。”云兰道。

曼籁音转怒为喜。她示意云兰退下，然后对黑袍说道：

黑袍听了，没有说话，但他知道，今天这关，算是过了。

曼籁音挥挥手，示意他退下。黑袍暗暗舒了口气，长袍下的手心里，已经被汗浸湿。他行了一礼，随后退出了大殿。

……

街道上依旧十分热闹，人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没有人注意到，一个黑色的身影闪进了角落里的一座房子。

房间里，一个女孩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针线，做着刺绣。五颜六色的丝线在她的手里灵活的穿梭在布匹之间，盛开出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

房门突然被推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女孩站了起来，她随手抓起一只茶杯，警惕地看着来人。

黑影放下帽子，女孩这才看清他：白色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发髻，白色的睫毛，淡粉色的眼睛，让他看起来与众不同。

女孩跑了过去，她打量着男子，突然就哭了出来：

封亭松被她弄得不知所措，急急忙忙地解释道。

想到女王给自己的任务，封亭松看她的眼神有些躲闪。

湘泠显然不相信他的话，追问道。

封亭松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害怕湘泠再追问，封亭松急忙道歉，转移了话题。

湘泠看着他，摇摇头。这几天，她日日提心吊胆的，生怕他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如今人平安归来，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不过，想到刚才自己的态度，湘泠有些后悔。

封亭松拿起了桌子上的刺绣，不同于汉人的小家碧玉，湘泠的刺绣，是胡人特有的粗犷豪放，那朵牡丹，在她的针线下，绚丽多姿，万花之王的气迫完美地体现了出来。

湘泠点了点头，拿起针线，把没绣完的地方补全。

湘泠看着那朵牡丹，绚丽地绽放着，而关于那个地方的一切，也早已随着时光的流逝消磨，停留在儿时的记忆里。

湘泠没有答话，而是转移了话题。

封亭松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封亭松无奈道。

一阵沉默。

一定会的，哪怕，她不愿见我……

湘泠看了看自己的兄长，突然回忆起，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

封亭松笑着打趣道。

二人相视一笑。

听了这话，湘泠皱眉:他不是刚从晴阳回来吗？怎么会不知道晴阳王到没到封地？

封亭松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刚刚不小心说漏嘴了。他佯装镇定，说道:

封亭松并没有说谎，他离开的时候，晴阳王一家并没有到封地，就算湘泠想要去查也没关系。不过，她一向是敬重这个兄长的，对于他也是信任的，自然不会去验证真假。封亭松看着自己的妹妹，内心充满了愧疚，这还是自己第一次骗她。

其实，封亭松也想远离纷争，过上安逸的生活，可是，女王用母亲和妹妹来威胁自己，他不能不管她们。

只是，她们曾经那么要好，却因为自己分道扬镳，封亭松知道，在湘泠心里，还是挂念着她的。如果，湘泠知道是自己杀害了曾经的好姐妹，她会不会怨恨自己？

湘泠没有察觉出封亭松的异常，她点点头，显然是相信了他的话。

封亭松害怕再待下去，会再说漏什么，就找了个借口想要离开。

封亭松点点头，准备离开。

封亭松转过身，站在门口。

封亭松接过布庄的票据，问道:

经她这么一说，封亭松这才想起来，母亲的生辰就要到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弄得他晕头转向的，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看来，是要好好准备一下。封亭松打定主意:到时候无论如何，都一定要让女王同意自己和妹妹去母亲那里。

封亭松点点头。风满楼的凤梨酥可不好买，因为用的是新鲜的凤梨，而且必须保证当天卖完，所以每次做的量并不多，加上买的人不少，要是想买到他们家的凤梨酥，要不早起排队，要不提前预定。然而，预定也是有名额的，有不少人的单子，都能排在个把月之后了。

湘泠点了点头，说道:

封亭松点点头，笑了笑，离开了。

空荡荡的层子里又剩下了一人。湘泠坐下来，叹了口气，拿起针线，却怎么也绣不进去，她干脆放下东西，不绣了。

湘泠看着窗外，喃喃自语。她想起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是自己永远的恶梦。她又想起那日，女王把自己单独带到面前，逼迫自己的情景，她没有办法，只能屈服。

她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但她知道，她不能让母亲与兄长陷入危难之中，哪怕，自己被扣上叛徒的帽子。

对不起，我曾经的姐妹们。为了我的母亲和兄长，请原谅我的自私。因为，他们是我的全部。

——后记

下集预告:

“上次的事，乌落兰小姐不知道吧？”

“是我对不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