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刚要开口,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目瞬间涌了上来,仿佛置身云海深处,又似随风飘扬的柳絮,双脚竟如同面条一般瘫软;思维如同漆黑的夜里的一滩死水,停滞得不起半点波澜。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她如同一桩朽木,就这般倒下去。

昭昭,昭昭………
徐光耀抱起顾昭,连忙让人开去医院。
苏鸿琛和顾月霜也担心顾昭的身体,连忙跟着徐光耀送顾昭去了医院。
徐光耀面色淡薄,只是眼中透露出的一丝忧虑,透露了他此时焦虑的心情。
医生一出来,徐光耀就迎了上去。

怎么样了?
这胎很凶险。

阴血不足,血虚损亏,导致血少,所以胎失所养,胎动不安。


那要怎么办?
这种的情形,通常是开始胎脉极弱,极难发觉,待到发现之时未免已经来不及,好在就诊的及时,暂时保住了胎儿,我等会儿开一些安胎药,先吃几剂,到时候再看看具体情况。


好的,谢谢医生。
哦,还有胎儿暂时保住了,虽然凶险,但是吃些安胎药,多半是能保住的,另外保持良心的心情,以及精神状态,也是保胎至关重要的因素。

要记得时刻让产妇保持良好的心情。

等徐光耀端着碗药进入病房时,顾昭已经醒了。
空气之中,清苦的药味飘散,奇异的是,顾昭居然并不讨厌,甚至隐隐的喜欢这个味道。

先把安胎药喝了,医生说你腹部沉坠胀,喝过安胎药就能缓解。
徐光耀“嗯”了一声,轻轻搅动着碗里的药汁,还时不时的吹几下,顾昭坐在病床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动作,唇角的笑意,渐渐扩散开来。
大概五分钟左右,徐光耀尝了尝汤药,温度正好。

我喂你,还是你自己来?
顾昭接过药碗道。

我自己来,喝中医一勺比一勺苦,要一口气喝完才行。
说完,她仰头像喝水一样,咕噜噜的就将一碗药喝进肚子里热热的药汤,让顾昭肚子里酥酥暖暖的,只觉得全身舒坦,这段时间来,从来没有这一刻,这样舒服过了。
这药,果然有效。

向来娇气的顾昭,一口气喝了一碗乌黑清苦的药汁,却连抱怨也没有,徐光耀见她眉止清婉,憔悴的脸上,有一种别样孱弱风情,微微一叹问道。

苦不苦?
顾昭吐吐舌,皱着鼻子。
苦啊,当然苦了。

徐光耀端过桌子上在另一只碗道。

我带了你喜欢的蜜饯,解解苦。
清香的甜意,在空气之中飘散。
两个人正说着话,病房的被再次被推开,却是徐司令赶了过来。

父亲。
嗯,身体没事吧?

顾昭摇摇头。
已经没事了,您不用担心。


父亲,我有话跟您说,您能出来一下吗?
好。

而徐光耀也和徐伯均在门外起了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