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我走丢了,你会来找我吗?”
――“哈哈哈,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能走丢!”
――“……”
后来有一天,他真的把她弄丢了,哪里都找不到。而他那句不算回答的回答也就成为他心中无法化解的叹息。
这么多年,他越走越远,离开熟悉的小镇,离开每一位关心着他的人,离开有她的日日夜夜,为了他眼中似锦的前程。而她呢,一个人守着小镇蜿蜒流淌的河流,站在门前长满青苔的石板上,用目光追寻着他的背影。
外面的世界灯红酒绿、衣香鬓影,他遇到太多比她秀丽、比她妖娆、比她冷艳的女子。哪一个都比她好。
于是渐渐少了联系,渐渐忘却那些一同经历过的悲欢。他从未让她等,她却等了他十年。
母亲五十三岁生日那天他难得回了一次老家。早已不再年轻的母亲固执的想要回到小镇过生日,“我们已经十年没有回去过了啊。那些亲戚朋友不知还在不在镇上。”母亲叹了口气,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些什么。
小镇早已在十年间变了模样,走的人太多留下来的却很少。他站在桥上,忽然体会到无可避免的“近乡情怯”,而长野的天依旧那么蓝,风吹起了从前。
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彼此心知肚明,只是没有开口。
以前他欠她一句“我爱你”,现在他还欠她一句“对不起”。
坐在旧时邻居的家里,听母亲与闻讯赶来的老友们毫无规律的闲聊。
她家一年前遭逢变迁,生命无忧,只是必须匆忙搬去外地,几番辗转,现已音讯全无。
他想起昨夜那未通的电话,想起了她的未竟之言。
她们都比她好。可他喜欢的是她,心里便容不下别人了。
“从前初识这世间,万般流连,看着天边似在眼前,也甘愿赴汤蹈火去走它一遍。如今走过这世间,万般流连,翻过岁月不同侧脸,措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颜。”
再次看到你,微凉晨光里,笑的很甜蜜。
你知道我喜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