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天过去了,沈星野没接过他电话,也没往家里打过。
到了夜里,她仍旧没有回家。
若是白天,范丞丞还能想她或许有事在外面忙,可晚上也不回来,那便是真的走了。
男人点了根烟坐在床头,心里乱作一团,偏头看了眼外面漆黑一片的天,暗暗想着,她那么怕黑,这会儿能在哪藏着。
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顶没出息,她想走便让她走,不过是个当初一点都不想娶的女人罢了,没了就没了,他单身贵族一个人乐得逍遥。
省得成天没事就接那种没营养的电话,“想我了?”“想你了。”,男人扯了扯嘴角,有什么意思。
烟雾缭绕间,他又忽地把烟头掐了,男人皱了皱眉头,打开窗帘窗户通风,他记得她好像闻不了这味儿,每回被呛得咳嗽,又没胆子说,可怜得够呛。
然而窗户外的寒风一个劲儿地扑面而来,似乎又把他吹醒了几分,人走都走了,他还管她闻不闻得惯烟味,活得真他妈没出息。
来来回回折腾几遭,范丞丞暗骂了声“操”。
男人站起身来,打算去衣帽间里拿套干净的睡衣洗澡睡觉。
衣帽间已经恢复成温凝没嫁过来时的模样,成面墙的西服按照颜色花纹整齐罗列,没有一丝空隙,压根儿看不出曾经有过女主人的痕迹。
也是,沈星野原本带来的衣服就那么三两件,带走了不去注意也察觉不出变化。
范丞丞还记得当时挂的位置,就在他西服柜的最角落,孤零零挂着,男人走到记忆中的那处,伸手拨弄了几番,那里原本留给温凝的位置,已经被服装师新送过来的西服填满。
范丞丞抽了件浴袍来到浴室,他只记得每回不管自己多晚回来,哪怕沈星野已经熬到睡着,浴缸里总会替他蓄着温度适宜的洗澡水,水里放好舒缓疲劳的精油浴盐,边上换洗的睡袍摆放整齐,就连毛巾都是每天换洗晾晒,到了他手上时,都充满着阳光的味道。
他知道徐妈不会来主卧打扰,这一切都是沈星野做的。
此刻浴缸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丝温度。
浴室里属于她的东西更是少之又少,她甚至不曾在主卧的浴室里刷过牙洗过脸,她担心打扰他,因此这些事总是跑回楼下客房做。
她明明在这个房间住了大半年,留下的痕迹却少之又少,就像是个过客,来去匆匆。
甚至算不上个客,来时无人欢迎,走时无人相送。
在这个寒冷的夜晚,范丞丞打开花洒,仍由冰冷地水流经全身,却丝毫察觉不出冷。
洗过澡出来,他胡乱用浴巾擦了擦头发,男人头发短,干得快。
以往他总喜欢折腾沈星野,也不管她睡没睡,总是要她起来替自己擦头发。
小姑娘个子娇小,他懒懒地坐在床上,单只手斜斜地撑在后方,她跪坐在他面前替他擦头发,高度正好。
擦头发正好,由着他动手动脚也正好。
头发干了,正好就可以开始吃夜宵了。
只是今晚洗过澡,得自己擦头发,还得自己一个人睡在这偌大的卧室。
明明先前单身的时候,他最烦有人打扰,独处已是常态,可如今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眼神却一个劲往那张小沙发上扫。
可扫再多回,空的就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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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闻这章都是旁白凑活着看吧
夏闻开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