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得太严重了,虚弱得甚至连呼吸都很艰难!
脑子昏昏沉沉的,头痛接重而至,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上去很苍白,可能是因为疼痛的缘故,他的表情也比较痛苦。
槐靳站在一边,神情严肃,眉头紧皱,双手不停的摩擦,他很紧张,把这孩子抱回来放在床上以后,他就不敢在触碰槐安了,一路上也是沾染了许多血迹,他的衣服上也是如此。
霎时间,屋子里同样充满了血腥味,槐安平躺在床上,衣衫破碎且依稀可见那些伤痕。
“怎么还没来?”槐靳冲着屋外大喊道。
“王爷,人在路上了。”言耀还从未看到槐靳这般着急,王府中的其他三位公子可是从未受过这般折磨,三位公子自小就是在宠爱中长大的,从未受苦。
“叫的谁?”
“城西来齐医馆的路大夫。”
“不行,去宫里请御医过来。”那孩子伤的这般严重,恐怕民间的大夫治不来。
言耀惊讶地看了看槐靳,随之应道:“是。”
言耀刚离开几步,槐靳像忽然想到什么,叫住人,再次吩咐道:“把宫里所有御医都请来。”
言耀再次震惊!停顿了一下后,才应道:“是。”
其实从王府到皇宫很近,来回都不到半个时辰,但对于此时的槐靳来说,这份等待异常的漫长。
等待期间,他几次想为槐安做些什么,但每一次他都放弃了,他不敢碰,生怕自己会弄疼疼,伤到他,纵使在没有感情,可这样的伤,谁会不动容,不同情,更何况这人还是他的亲生儿子。
此时,除了疼惜外,再无其他,或者这就是父母的本性吧!
槐安不会说话,他连哪里不舒服都无法说出口。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槐靳急忙跑过去开门。
“怎么这么慢!”
“王爷。”
“王爷。
“…”
皇宫里所有的御医都一同来到了王府,众人看到槐靳后,急忙行礼。
“行了,行了,快去看看他。”
槐靳无心去管其他。
众人在路上时还想着这是什么人竟让王爷如此,动用皇宫所有御医?这未免也太夸张了!而现在,在看到床榻上的人时,众人纷纷震惊不已。
哪怕是医术高超,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病患的老御医在看到槐安的伤时,都很震惊。
“这…”
“别废话了,赶紧救他。”槐靳见众人围着床榻却并不医治有些生气。
众人相互看了看,有些为难,连他们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治疗。
“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麟冷方才去了御书房,因此来的较为晚一些。
“ 麟大夫,您看这…”
麟冷走到最前面,看到床榻上的人时,他也有些惊讶,“这…”
“ 麟冷,你赶快救他啊!”
麟冷摇摇头,看向槐靳,淡淡说道:“你出去等着。”
“我…”
“王爷,我们出去吧!”
槐靳还想说些什么,被言耀拉住了。”
屋外。
言耀轻声说道:“王爷,您是关心则乱。”
屋内。
麟冷等人开始忙碌…
“麟大夫,衣服与肉都连在一起了。”
“麟大夫,他的腿上有许多细小的针,不好取出。”
“麟大夫,他的手指有些变性。”
“麟大夫,他的后背也是有许多细小的针,无法确定是否有毒。”
“麟大夫…”
“麟大夫…”
“麟大夫…”
等把槐安全身都检查完以后,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他们把槐安扶着坐在床上,以便检查后背上的伤。
两个时辰里,麟冷一直在给槐安把脉,期间几次眉头紧皱。
“去叫人打几盆热水过来。”
麟冷拿出一颗药丸,喂给槐安。
“怎么样了?怎么这么久?”屋外,槐靳催促道。
“你以为呢!伤的这般严重,能救回来都是奇迹了。”
不一会,热水就都送到了屋内,几个御医开始进行剥离,衣服与皮肉直接的剥离。
面前的人,无意识的低着头,全身的伤,纵使他们经验丰富,也迟迟不敢下手。
“赶紧的。”麟冷见床榻上的几人都不冻,催促道。
由于时间过久,又不断被打,整个剥离的过程并不顺利,装着满是鲜血的盆,一盆盆的拿出去,几个大夫早已汗流浃背。
小六躲在角落,偷偷的等着…
剥离期间,槐安疼醒过无数次,又生生被痛到昏迷,其实动手前,麟冷喂的药丸有麻醉和让人睡觉的功效,可尽管如此,槐安还是被疼醒了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