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凝再此醒来时,已经是在莲花坞了,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床头挂满的清心铃,旁边的架子上,挂着她的佩剑。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聂凝坐起身,感觉肺部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一般,很是难受。
忽然,此时有人推门而入。
一个穿着云梦江氏校服的少女手中端着一碗药,气质清冷,就像清雅孤傲的幽兰。
江南祈清河君,你醒了。
小姑娘走到床边,一对杏眼裹挟着温柔的浅笑。
她记得这个小姑娘,当时在大梵山上,与小橘走的很近的姑娘。
小橘的性子她了解,他看上的姑娘,是绝对优秀的。
聂凝你是,云梦的大师姐?
江南祈清河君,原来你还记得我。
聂凝记得。
江南祈清河君,这是宗主吩咐我送来的。
江南祈昨日宗主带您回来时,就已经吩咐弟子去熬药了,但您一直未醒,便又重新熬了药。
江南祈将药递了过去,聂凝点头接过。
聂凝多谢。
聂凝将药碗接过,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一口闷了下去。
江南祈见她喝完药,一向不怎么和人打交道的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端着药碗离开。
聂凝等等。
江南祈清河君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聂凝你们宗主呢?
江南祈宗主在外院训练弟子,清河君有什么事吗,我替您通报一下。
聂凝(摇摇头)不用了。
江南祈那我就先退下了。
江南祈规规矩矩的端着药碗离开,还不忘将门关上,屋子里顿时又安静起来。
聂凝躺在床上,心里却还回想着昨日的事,算算时间,金霁他们应该离开兰陵了,应该很快就会回云深不知处。
只要他们到了云深不知处,就能查到蓝氏的藏书阁,这样一来,一切,马上就要真相大白了。
这些年,她一直装作不问世事,避世不出的样子。
就是为了,能让金光瑶放松警惕。
当年的真相,她不敢跟任何人说。
在她醒来之后,金光瑶已经继承了金氏宗主之位,还成了万人之上的仙督,没有人能帮得了她。
她只能忍气吞声,才能保得住清河聂氏,保得住二哥。
金光瑶就是料定了她不敢将当年的真相说出去,因为即使说出去了,没有证据,也没人会信。
可如今,她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金光瑶这些年一直在提防于她,甚至……还想杀她。
当年邵陵一事,便是他为了除掉她做的手笔。
但他绝对没想到,这场动乱,不仅没有除掉她,还让她发现了他私藏阴虎符的一些线索。
所以,她策划了一场长达十六年的棋局,如今这最后一颗棋子,马上要入局了。
但金光瑶也不是好惹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她担心,金光瑶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或许是想的太过烦躁,她起身出门,打开门,门外挂着的清心铃发出清脆的声音,很是悦耳。
这里是莲花坞后院比较幽静的一个角落,出门便能看到满塘的莲花,开的亭亭玉立,淡雅清新,如同一位出淤泥而不染的美人。
聂凝难得的来了兴致,蹲在荷池边,伸手想去摘一支莲蓬,奈何距离不够,她只好提裙走进荷池,刚走下去,冰冷的池水顺着腿蔓延到身上。
江澄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