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麟台下,魏无羡和蓝湛被金氏子弟包围,还有其他仙门世家的人拿剑对准他们。
金光瑶站在金麟台的最高处,俯瞰着这一切,他一步一步从金麟台上走下来,就如当年的金光善。
魏无羡将面具随手摘下,挑衅的看着金光瑶。
金光瑶夷陵老祖不愧是夷陵老祖,十六年后重归于世就把我们玩的团团转。
金光瑶不仅仅是金凌,就连含光君也着了你的道。
金光瑶如今,你是想让含光君陪你遭受万人唾骂,重蹈十六年前的覆辙吗?
蓝湛非也。
蓝湛坚定不移的走向魏无羡。
蓝湛我早知他是魏婴。
魏无羡并不想拖累蓝湛,看这蓝湛走向自己,心中犹豫不决。
魏无羡蓝湛,你走吧,这种情况……我已经习惯了。
魏无羡早就习惯这种身边无人,遭受万人唾弃,世人背叛的生活了,十六年前是,十六年后也是。
魏无羡一条独木桥走到黑,我早就习惯了……
金言蹊不!你不会一条独木桥走到黑。
金言蹊甩开身后的弟子,从金麟台上走下。
她看向金光瑶的眼神,就像染上了一层冰霜,水盈盈的雾气弥漫在眼眶,异常冰冷。
却在看向魏无羡的眼神时,就如万年的冰山瞬间融化般,沐浴了春风的温暖。
金光瑶阿蹊……你要做什么?
金言蹊缓缓走到魏无羡身旁,冲他温柔的笑了笑,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剑刃,对准了金光瑶。
金言蹊阿瑶哥哥,我敬你一声兄长,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妹妹,就放他们走。
金光瑶阿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金光瑶你眼前这个人,是夷陵老祖!当年在穷奇道截杀了子轩的夷陵老祖!
金言蹊已经想起来当年的真相了,当年,她在不夜天听到了另一处笛声,和穷奇道金子轩身陨时听到的笛声一模一样。
所以,当年的事,根本就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金言蹊金光瑶,如今我还叫你一声兄长,有些事,我并不想撕破脸面,让你难堪。
金光瑶好……好的很。
金光瑶猜到金言蹊此时已经恢复了记忆,那他无论如何,都再骗不了她了。
金光瑶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金言蹊和蓝湛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走到魏无羡身旁。
魏无羡你没必要这样的。
金言蹊魏兄,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了。
魏无羡好久好久都没听到过这个熟悉的称呼了,他也意识到,金言蹊应当是什么都想起来了。
魏无羡再问你们一句,走不走?!
蓝湛话多。
魏无羡打!
三个人面对着源源不断的追兵,丝毫不惧,旧梦出鞘,伴随着主人的愤怒,在人群中激起一片尘埃。
可终究人多势众,只能边打边退。
江澄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有想过上去帮忙,可终究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一抹白衣出现在人群中,一股异常凌厉的剑气在人群中展开,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三人看清来人之后皆是一惊。
金言蹊聂凝?
魏无羡清河君,你来干嘛?
聂凝助你们全身而退,毕竟,你们帮了我一个大忙。
金言蹊聂凝,这里不关你事!你快走!
金言蹊担心聂凝,当年她灵力散尽,即使后来重新修道,可终究不如当年,更何况,她还中了七日散的毒。
强行使用灵力,会引起反噬。
聂凝金霁,含光君,还有魏公子。
聂凝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年,我们几个也是这样并肩而战?
聂凝看了眼台下的江澄,江澄注意到她的视线,有些踌躇不前。
当年在姑苏彩衣镇,他们和温氏姐弟,还有江澄,一起携手除了水灵渊,那是他们所有人第一次那么团结,也是最后一次。
这件事,应该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
金言蹊记得。
聂凝那就让我们,再并肩而战一次。
魏无羡清河君……谢谢你。
有了聂凝的助力,三人成功从金麟台全身而退。
金光瑶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看向聂凝的眼神,带着一种不一样的意味,还有……浓烈的杀气。
金光瑶(聂瑾禾……装了这么多年,终于忍不住了?)
聂凝在身后为他们抵挡着追兵,强行运转灵力的代价就是,严重的反噬。
聂凝喉间腥甜,缓缓吐出口血,佩剑被身旁刺过来的弟子挑开,聂凝抬脚踢了过去。
身后,又是一名弟子朝她砍来一剑。
江澄再也忍不住,抬手,紫电缠着那名弟子,将他狠狠甩了出去,倒在地上闷哼一声。
江澄聂凝!跟我走!
江澄捡起地上的无名剑,拽住她的手腕,身后追着她的弟子们看着那名弟子被紫电甩出了几米外,一时间不敢上前。
聂凝江澄,你放手!
聂凝本来打算让蓝湛和魏无羡去金光瑶的密室,将大哥的事情捅出去,只要能引起别人的怀疑,那接下来的一切就都好办了。
至于蓝湛和魏无羡的死活,她本来是想弃之于不顾的,可不知为何,她不忍心,不愿意利用别人的性命,去完成自己想做的事。
她不想成为金光瑶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所以她选择了以身入局,不管怎样,只要目的达成了就好。
可江澄,聂凝不想拖他入局,这场棋局,她算计了很多人,唯独江澄。
江澄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聂凝我知道,但这些都跟你没关系!
江澄我只要你跟我有关系就够了!
江澄聂瑾禾,我不知道你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江澄不管你为了什么也好,我只想保护好你,你能明白吗?
江澄十六年前已经失去过聂凝一次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想,如果当年自己能早一点赶到,会不会一切会不一样。
他何尝看不出来聂凝这些年一直避着他,所以才成就了后来的避世不出清河君。
聂凝不说话了,也没有再挣脱,沉默的看着江澄。
江澄跟我回莲花坞,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