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
薛洋为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原因吗?
薛洋夷陵老祖,我要杀栎阳常氏全家,就连一条狗都不会给他留下。
魏无羡你这理由倒是挺不错的,可是时间对不上呀。
魏无羡像你这种睚眦必报的人,下手又如此歹毒阴损,要杀一个人全家,怎么可能花几年时间完成?你在替谁复仇,你自己心里清楚。
薛洋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清楚什么?
魏无羡拿起手中的笛子指向他,金言蹊看着他手中那把竹笛,莫名感觉有些眼熟。
不对,这不是她的笛子吗?怎么会在这里?
魏无羡你要杀便杀,为什么要用代表惩罚的凌迟之刑?又为什么要用霜华?不用你自己的降灾?
魏无羡为什么偏偏要挖掉常萍的双眼?让她变得和晓星尘一个模样。
薛洋废话!通通都是废话!
薛洋复仇,我难道要让她死的舒舒服服?
魏无羡你的确是在复仇,但你是在为谁复仇?
魏无羡真是可笑,如果你真的想复仇的话,最该千刀万剐的应该是你吧!
薛洋被他这些话激到,手中的刺颅钉飞出,但他却没有闪躲。
金言蹊正欲上前接住,好在温宁伸手接住了刺颅钉,站在他身前保护他。
魏无羡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啊,就算你身上带着一块阴铁碎片,也复原不出阴虎符吧。
魏无羡让我猜一猜,一定是有人在帮你,对不对?
魏无羡你之前说演技精湛,让你自愧不如的朋友呢?他怎么不出来帮你啊?你说话啊。
无论魏无羡怎么刺激他,薛洋都闭口不答。
金言蹊上前轻轻推开了魏无羡,看着四处弥漫的大雾,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寒冷。
薛洋见她这模样,恨不得把自己抽筋扒骨,就如同当年的白知意一样,他真的好想笑,也笑了出来,笑的疯狂。
见状,金言蹊不知为何,竟也笑出声来。
义城的那三年,怕是薛洋最幸福的时光了吧。
亲手斩断了自己的救赎,应该也好不到哪去。
金言蹊我真替你悲哀……
金言蹊你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金言蹊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肯对你好的人。
闻言,薛洋偏执的笑忽然顿了顿,此刻,他眼眶红润,像个无措的孩子。
金言蹊只是笑笑,继续刺激着他,说出这些伤人的话。
金言蹊不,你根本配不上她的好。
金言蹊她知道你喜欢吃糖,所以每次回来都会给你带糖。
金言蹊也知道你的童年悲催,所以百般的对你好。
金言蹊所以啊,我替你悲哀……
金言蹊哈哈,从此再无人知晓你的遗憾,也无人记得你喜欢吃糖,更无人无条件的对你好。
金言蹊是你亲手斩断了自己的光,她恶心透了你。
金言蹊所以她就是做鬼,也不会原谅你。
金言蹊明白吗?是你不配。
薛洋你闭嘴!
金言蹊冷笑一声,他不是最喜欢用言语伤人了吗?那她就让他体验体验,恶语反噬的滋味,让他明白,自己害死的,将是他此生唯一的光。
金言蹊呵,薛洋,义城的那三年。
金言蹊是所有人的噩梦,但却是你的救赎。
金言蹊失去此生唯一的光,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金言蹊你要记住,这一切……
金言蹊都是你……
金言蹊罪、有、应、得!
金言蹊一字一句将这些话说完,忽然,大雾中响起了突兀的竹竿声。
是阿箐,这声音似乎在指引他们找到薛洋的位置。
果不其然,薛洋的声音在一片迷雾中响起。
薛洋臭丫头,断了你的舌头,弄瞎了你的眼,这些年躲躲藏藏,现在敢出来了,不怕我捏碎你吗?
此时,竹竿敲打的声音再次响起。
蓝湛的避尘循着声音飞了出去,直接刺中了薛洋,同时,薛洋的降灾也穿透了阿箐的胸膛。
魏无羡连忙去查看阿箐,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薛洋。
薛洋提着剑,站在他身后,恶狠狠的道:
薛洋你去死吧!
金言蹊下意识推开了魏无羡,那一剑,划在了她的后背上,背上的衣衫瞬间被血浸湿,金言蹊反手挥出旧梦,一剑斩断了薛洋的手臂。
魏无羡小言蹊!
就在此时,鬼面人再次出现,拿走了薛洋手中的阴虎符,又欲图施展传送符送走薛洋。
魏无羡施展符咒阻止他,蓝湛也挥出佩剑,这才没让他得逞。
金言蹊忍着背上的疼痛,拿起旧梦刺向薛洋。
又毫无感情的收回剑,转过了身,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也只是叹了叹气,看着倒在地上的薛洋,拿出手中的锁灵囊,将它打开。
一抹蓝色灵识缓缓飞了出去,然后飞向天空。
她的阿意,被困了半生,如今终于自由了。
薛洋临死之前,看到那抹蓝色灵识,眼里是眷恋和不舍。
不知是不是死前的走马灯,他仿佛看见了白知意在向他伸出手,还有身旁背着剑的晓星尘,薛洋也同样朝她伸出了手。

如果这一生,能够停留在义城的那三年就好了。
他临死前,手心里还紧紧攥着两颗糖,这是他最后的温暖……
义城终究是所有人的劫。
可却是他,唯一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