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黑衣的少年斜着携着皎洁流霞的月光而来,白知意心中似乎有扇窗打开,他笑着对着她伸出手,露出极具少年感的小虎牙。
白知意阿洋。
薛洋别怕,我来了。
白知意感觉浑身有了暖意,落人温暖的怀抱中,很安心,似乎什么都不用怕了。
白知意以为来救她之人会是晓星尘,可阿洋出现的那一刻,她的呼吸都呆滞了一瞬,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或许,这就是情动的感觉。
少年一身带血的黑衣,猝不及防的闯入她的世界,这一眼,便是万年。
她本不害怕的,即使是那把刀挥向她的那一刻,她也没想过害怕,可他出现那刻,月光散落了满窗,心中的种子萌芽生长。
白知意在他的搀扶下起身,脑袋晕晕眩眩,走向地上爬行的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随后,拿过薛洋手中的剑,一剑刺了下去,再也没了声响。
薛洋你杀了他?
白知意他该死!
白知意是心善,可她也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既然此人想杀她,那她杀回去又有何不可?
薛洋是真的没想到白知意下手会这么果断,他以为,她会和晓星尘那样,单纯天真,现在看来,倒是小瞧了她。
不过,他就喜欢这样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只是,她还不够狠,若是换做他,便是屠尽他全家,连条狗都不剩。
白知意既然他想杀我,我便不会手下留情。

薛洋做的好,他的确该死。
白知意感觉有些疲惫,看着满屋子的纸扎人,眼里尽是悲哀。
作恶之人死了,可那些受害者,却永远也回不来了。
死,只是作恶者最便宜的解脱!
白知意走吧。
薛洋好,我们回家。
白知意感觉眼前渐渐模糊,明亮的世界只剩一团黑,不过,她不怕,这里很安心,因为,有能让她安心的人。
薛洋感觉肩头多出一丝重量,只见白知意将头靠在他身上,似乎是晕了过去,薛洋迅速给她把了把脉,好在只是中了些蒙汗药。
薛洋轻柔的将她抱起,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脚步也放慢了下来,平稳的走每一步。
刚走出门,晓星尘急匆匆赶来,薛洋看了他一眼,并不打算叫住他。
就这样,两人擦肩而过。
出了村庄,回到义庄,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
只是后来有人谈论起,义庄几里之外的村庄,一夜之间全村被屠,甚至连饲养的鸡鸭猪狗都被活活剐死。
从此,义城之人对义庄避之不及。
晓星尘这村子竟然一个活口都没有,全是傀儡。
薛洋不错,好在你的霜华能自动指引傀儡,否则光凭我们两个人,很难杀出重围。
晓星尘这村子再查看一次吧,如果真的没有活人留下了,就尽快将这些邪物焚烧掉。
薛洋嗯了一声,和晓星尘一同离开。
在他们离开之后,阿箐从一旁的杂草堆探出头来,看着满地的尸体。
随便找了个人检查一番,可这些根本就不是傀儡,明明就是人,虽然被控制了灵识,可依旧是活生生的人啊!
而另一边的白知意仍然白天忙忙碌碌问诊,到了晚上翻看医书,每日回来时,都会给阿洋带上两颗糖,因为,她知道,他喜欢吃糖。
时间就这样匆匆逝去,如白马过隙,很快三年便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