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意手心冒出汗,尽力保持冷静,袖中还藏着几枚袖针,以防不测。

你……你是谁?
“咳咳咳……咳咳。”那人不断的咳嗽着,身子丝毫未动,白知意感觉此人似乎没什么敌意。
“姑娘……你别怕,我……没有恶意。”那人声音很虚弱,说起话来气息断断续续,似乎身体很差。
“床头有灯……若是害怕,可以燃灯……”
闻言,白知意警惕的向床头挪动,脚步声在黑夜中十分突出,好在那人并未有什么动作。
白知意这才将灯燃起,屋子瞬间被灯光照亮,露出全貌,屋子很小,没有什么陈设,只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位病恹恹的男子,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生气。

你……
“让姑娘见笑了……我从小身体不好……”
白知意没办法信任眼前之人,那个老媪定是故意将她骗来,也不知有什么阴谋诡计要耍。
“姑娘……你快逃,再不逃……就来不及了。”男子说话声音很小,微弱到甚至听不见。

你跟那个老媪是什么关系?
“她……她是我阿娘……”

她是你娘?

你为什么让我逃?我怎么逃?
闻言,男子陷入沉默,这已经是他阿娘骗来的第十九位少女了……
“姑娘……”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自己身体不好,从小便喝药……”
“可以一副又一副的药下去……却也不见好……”
“大夫说我活不过二十岁……”
“起初我也是不信的……可身子越来越差……”
“一开始只是头晕……后来越来越严重……甚至卧病不起……”
“我认命了。”
“后来阿娘不知从何处得知一个方子,她不告诉我是什么……”
“阿娘人是不会扎纸人的,直到得到这个偏方后,开始整日整日扎纸人,近日村中总是丢失女孩,我已猜到了几分。”

什么意思?

你……难不成,我看到的那些纸扎人,都是……
白知意感到细思极恐,浑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
“阿娘说这个偏方一定能治好我……从去年起,她扎的纸人越来越多,我便察觉到了。”
“从她得到偏方那日起,我的药便换了,可我总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
“那药……闻着很腥,喝起来很腥苦,很恶心……”
“后来我才知道……我喝的竟然是……”

是血?
男子没有否认,白知意感到一阵恶寒,这个世道,什么恶毒的事都有!真是太恶心了!
“在我知道以后,我一直劝阻阿娘……可她却说我疯了……”
“我看她才是疯了!”男子越说越气愤,说着说着又咳嗽起来。
白知意连忙上前查看他的情况,没想到他竟然突然坐了起来,一把拽住白知意的手腕。
原本还很是虚弱的男子却恢复了正常气色,白知意这才知道自己受骗了。

你骗我?
“小姑娘,坏人从来都会隐藏自己的坏,再博取他人的同情,你还是太嫩了点。”说着,那人将白知意的脸别过来,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白知意轻笑一声,袖中银针齐发出去,扎在那人的手臂上,男子吃痛了一手,白知意一把推开他,与他拉开身位。

那你知不知道,坏事做尽的人,必定没有好下场。
那男子被推在墙上,眼中迸发出兴奋,嘴角勾起一抹笑,很是诡异。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