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空空荡荡,金言蹊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里全是江澄的那番话和记忆中的身影。
可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或许也不愿意想起来,金言蹊小声念着一个名字。

魏无羡……

你到底是谁。
就在她低头想时,忽然撞上一人,抬头一看,眼前是一位白衣姑娘,沉着脸,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金言蹊在脑海里搜索着这这个人,白衣,清冷,聂瑾禾。

聂凝?
聂凝似乎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故人,还是……消失了十六年的故人。
不过,眼前之人还是容颜未改,一对亮晶晶的眸子,还是从前那般模样。

金霁。
两人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故人再相见,一时间竟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

聂凝,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金言蹊其实有挺多话想对她说的,毕竟这么多年没见,可看她的样子,似乎过的并不是很好。

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闻言,聂凝眼眸中掩饰的喜悦瞬间消失,之后是转瞬即逝的沉默,又淡淡开口:

我挺好的。

真的吗?
金言蹊偏过头笑着问。

挺好的,你呢?

我啊……

你也知道的,我死了十六年,就像是做了个梦,莫名其妙就醒了。
金言蹊静静调侃,言语里皆是藏不住的心酸。

不夜天那晚……

从前的事就不必再提了,都已经过去了。
金言蹊打断了她的话,对于她来说,过去十六年的事,就像上辈子一样。
聂凝点了点头,今日她本想去处理行路岭的事,可陡然毒发,为了不让二哥担心,才出来散散心,却没想到遇上故人。
另一边,江澄追着金言蹊出来,正要去道歉,却没想到转角遇上聂凝,他只好躲在一旁。

聂凝,你脸色不太好。

无碍,我今日夜猎受了点伤。
刚解释完,头上忽然冒出一滴滴冷汗,聂凝咬着牙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金言蹊看出来她不太对劲,抓起聂凝的手腕,把了把脉。

不对。
金言蹊又反复把脉,发现她脉象急促,根本不是受伤……
而是,毒发。

七日散,你中毒了?
聂凝脸色一边,收回手腕。

没有。
躲在拐角的江澄听到中毒二字,身体微微一顿,聂凝?中毒?

七日散,我不会诊错的。
七日散,顾名思义,一个月里七日之内灵力散尽,饱受痛苦,是东瀛的一种禁药。

你怎么回事,谁给你下的毒?

什么时候下的?你为什么没有察觉?

不对,你肯定察觉到了,你来时脸色就不好。

说明你早就中了这毒,并且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聂凝,到底怎么回事?

……
聂凝叹了叹气,轻嘲一笑。

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你心里有什么数?
江澄从一旁走出,听到聂凝受伤时他就已经不淡定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避世不出的清河君,会身中剧毒。
她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忍着,这些他都想问个究竟。

江宗主。

江澄,你来干嘛?

金言蹊,你先回去。

我有些话,想要问问清河君。

……
金言蹊瘪了瘪嘴,还整上悄悄话了,有什么她不能听的。

你们聊,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