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女子起身来行礼,梅林忍不住问道,”这可是阮咸的《三峡流泉》?“女子惊讶地抬头看住梅林,”公子怎么知道,这曲子据说是从阮先生处费了好大劲才讨来,一直在排练,今儿才正式演奏,公子从何处听来。“梅林一时哑然,忽想起语文课上学过,阮咸是河南人,南京城对此人熟悉的应该不多,便敷衍,”我曾在洛阳城住过几日,阮先生对音乐造诣极高,讨教过阮先生。‘那女子不再追究,倒是豫津大为羡慕,“梅林公子行走江湖想必见识了很多奇人,有空说来听听,可惜我想学人家行走江湖,又受不了这苦,景睿这家伙,原本算是半个江湖人,可惜现在不在这。’
梅林心里喜欢豫津的性情,便把以前课本上学到的关于竹林七贤,那些放诞不拘礼法的趣事讲来听,比如七月七日,按当时风俗,阮氏各家都把华贵的衣物拿出来晾晒。唯独阮咸在庭院里褂了一条寒酸的破裤子。别人问他,答曰:“未能免俗,聊复尔儿。“还有阮闲的叔叔阮籍,因为不满司马懿夺权,索性闭门读书,登山临水,遇到问政事,或者酣醉不醒,或者缄口不言。
阮咸还是个发明家,不满足聚会时仅听琵琶、弦琴和笛之声,创造出“汉琵琶”,演奏起来,仿佛诸种乐器合奏,“阮琴”或“阮”,他还做了第一个个风筝,然后又发明了气球,飞在洛阳天空上,让人们大开眼界。
“真的有可以飞上天的竹鸟?”豫津好奇。“当然,要不你过生日的时候,我送一个给你做生日礼物。”“一言为定!‘这些故事都是后人整理,同时代的人,由于所处地域不同,消息传递不便,反而并不清楚。
豫津听得高兴,”景睿走了这么久,总算有了个可以聊天的朋友。来干杯。“难得可以在人面前显摆一下学问,梅林也说得高兴,顾不上那么多,而且梅子酒似乎有梅子酸甜味道,索性畅快喝起酒来,飞流见梅林和豫津都喝,开始还只是小心翼翼尝尝,觉得味道不好,可见二人喝得高兴,也试探着大口喝,一时间也飘飘然,跟着喝起来。
靖王商量了正事,想起梅林和飞流,”苏宅那两位公子回来了么。“身边的随从这才告知,”言府少爷派人把马送回来了,说是要去妙音坊听曲。“”什么?“靖王一听就有种不妙的感觉,这言府少爷可是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主,而且梅林还是女子,不知会不会惹出什么事来。当下换上便装,带着几个亲信,上了马车。
虽然靖王换了便装,可这京城里谁敢不认识这个已经下旨册封的当红太子爷,妙音坊的老妈子赶紧迎上来,一路陪笑,”靖王殿下大驾光临,这是要听曲还是喝酒,“靖王打断这话,板着脸道。”言府少爷在哪里,带我去找他。“老妈子紧张地一边带路,一边安慰着,”太子爷别急,言公子好好的呢。“到了楼上包间,推开门一看里面情形,老妈子和靖王都傻了。半晌,靖王清醒过来,赶紧下命,”关上门,不准围观。“
这三人估计喝了不少,梅林脸儿红彤彤的,一只手拿手握着一个酒杯,放在嘴边,嘴里不知道胡言乱语什么,”山上的朋友们,让我看见你们的手,“另一手则在空中挥舞,豫津和飞流手拉着手,似乎在跳舞,听到此言,跟着举起手来,然后就听梅林好像很陶醉地样子,唱着莫名其妙的曲子,豫津和飞流一旁东倒西歪地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