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煎蛋

贺峻霖早上六点推开厨房门的时候，案板上那张字条就压在面粉袋下面，露出一个角。他抽出来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把字条叠好放进口袋。

煎蛋的时候他多煎了一个，边缘焦脆的，蛋黄留着溏心。三明治切开的时候他把煎蛋夹在中间那层，生菜和番茄垫在下面。切面看起来比平时鼓了一些，他拿纸巾按了按边缘，把溢出来的蛋黄擦掉了。

沈宁初下楼的时候三明治已经摆在桌上了。她坐下来拿起来咬了一口，煎蛋的溏心流出来沾在嘴角，她舔了一下。贺峻霖坐在对面假装喝牛奶，眼睛从杯沿上方看她。

“煎蛋夹进去了。”她说。

“嗯。”

“好吃。”

他把牛奶杯放下来，嘴角没压住：“明天还夹？”

“明天换点别的。”

“什么？”

“你想做什么做什么，我都吃。”

贺峻霖低头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站起来收杯子的时候经过她身后，手在她椅背上轻轻搭了一下，不到一秒就收回去了。沈宁初嚼着三明治没回头，但嘴角动了动。

弹幕：“椅背那一下是今天最早的糖”

“贺峻霖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吃完早饭PD又来了，手里拿着节目组的任务卡，这次表情比之前笃定一些。“各位老师，今天安排了双人约会环节，这回真的是双人，一对一，抽签配对，不能多人同行。”

他说完赶紧退后两步，但意外的是没人反驳。七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沈宁初。

沈宁初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去：“抽呗。”

PD把抽签盒递过来，沈宁初伸手抽了一张，翻开：“丁程鑫。”

丁程鑫坐在沙发上，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站起来：“去哪？”

“节目组安排的地点。”PD递过来一张卡片，“湖边那家美术馆，下午两点。”

丁程鑫接过卡片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转头看沈宁初：“你下午有空吧。”

“你都接了卡片了还问我。”

“确认一下。”

弹幕：“丁程鑫问得好像在谈公事”

“他嘴角明明在往上翘他装什么淡定”

“美术馆约会，节目组终于干人事了”

下午两点，湖边美术馆。人不多，白色展厅里光线柔和，墙上挂着几幅风景油画。沈宁初走在前面看画，丁程鑫跟在她旁边半步远的位置，手插在口袋里，偶尔停下来看一幅画，偶尔看她。

“你喜欢这幅？”他在一幅湖景画前面停下来。

沈宁初站在画前看了几秒：“颜色好看。”

“像我们那天去的湖边。”

“哪天？”

“你跟张真源去喝咖啡那天。我坐在对面咖啡厅看的，那片湖面也是这个颜色。”

沈宁初转头看他。丁程鑫的侧脸被展厅灯光映得轮廓分明，他看着画没看她，语气很平：“那天我坐了三个小时。”

“你怎么不说。”

“说什么。”

“说你在对面。”

丁程鑫终于转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说了你会过来吗？”

沈宁初没回答，重新看向那幅画。展厅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工作人员挪动展板的轻响。过了几秒她说：“会。”

丁程鑫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垂在身侧，指尖动了动，最终没有伸过去。他重新看向那幅湖景画：“下次吧。”

弹幕：“丁程鑫你这个‘下次吧’我替你急死了”

“他说他坐了三个小时的时候声音都沉了”

“沈宁初说‘会’的时候他手都抬起来了又放回去，你倒是牵啊”

从美术馆出来是下午四点，太阳斜在湖面上碎成一片金。两个人沿着湖边小径往回走，丁程鑫走在靠水的那一侧，手臂偶尔碰到她手背。走到一棵柳树下的时候沈宁初停下来看湖面，风把柳枝吹过来扫过她肩膀。丁程鑫伸手把柳枝拨开，手指在她肩上停了一下。

“沈宁初。”

“嗯。”

“你那天问马嘉祺为什么挡羊驼的头。”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他收回手，插回口袋里，“我那天也想挡来着，但他先过去了。”

沈宁初转头看他，他站在柳树下，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他脸上，表情很平静，但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着裤缝。

“你——”

“走吧，PD说五点前回去。”他打断她，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下次有这种机会，我先过去。”

弹幕：“丁程鑫今天杀疯了”

“他承认了他那天就站在旁边没抢到位置”

“‘下次我先过去’这句话比什么情话都重”

回别墅的时候另外六个人在客厅里各干各的，但门一响全部抬头。丁程鑫走在前面，沈宁初跟在后面，两个人距离正常，表情正常。刘耀文扫了一眼丁程鑫的手，又扫了一眼沈宁初的手，确认两个人没牵着，靠回沙发里。马嘉祺继续翻书，但翻页的动作停了半秒。宋亚轩把剥到一半的橙子重新拿起来，贺峻霖把拖鞋从地毯边挪到了沈宁初脚边，张真源端了杯水放在茶几上，严浩翔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一格。

沈宁初换好拖鞋坐下来，拿起张真源那杯水喝了一口。丁程鑫在她旁边坐下，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美术馆怎么样？”刘耀文问。

“画挺好看的。”沈宁初说。

“就画好看？”

丁程鑫替她答了：“我也挺好看的。”

刘耀文噎了一下，宋亚轩手里的橙子皮掉在地上，贺峻霖低头把拖鞋又往沈宁初脚边推了半寸。

弹幕当天最后一条：“丁程鑫这句话可以写进恋综史册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