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宁初是被楼下传来的剁东西声吵醒的。她看了一眼手机,六点四十分。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剁东西的声音停了,换成平底锅放上灶台的轻响。
她躺了两分钟,起来了。
下楼的时候厨房里只有贺峻霖一个人。他背对着她站在灶台边,白衬衫外面系着围裙,手边摆着一排切好的生菜、番茄片、黄瓜片和一个水煮蛋。面包片正在平底锅里烤,边缘微微焦黄。
沈宁初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贺峻霖没发现她。他把水煮蛋剥了壳,放在案板上用刀切,切第一刀蛋黄碎了一小块,他皱眉把碎渣捡掉,重新拿了一颗蛋开始剥。第二颗切得平整了些,他把蛋片码在生菜上,动作很仔细。
“你几点起来的?”沈宁初出声。
贺峻霖手一抖,蛋黄又碎了。他回头看她,耳朵迅速红了:“……六点。”
“六点起来做三明治?”
“你说要吃三明治。”
他把碎了蛋黄那颗蛋拨到旁边自己吃掉了,把完好的那颗片片码好,盖上另一片面包,对角切开放进盘子里端过来。三明治切面工整,生菜和番茄片叠得整齐,蛋黄正好在中间。
沈宁初端详了两秒:“你做三明治怎么跟做手术一样。”
贺峻霖低头解围裙:“做给你吃的。”
她咬了一口,面包酥脆,鸡蛋软嫩,生菜清脆。贺峻霖站在旁边看她嚼完咽下去,问:“咸淡?”
“刚好。”
他低头把围裙叠好放进抽屉里。沈宁初又咬了一口,抬眼看他。他背对着她,衬衫后领的标签没剪,她伸手过去想帮他扯掉,指尖刚碰到他后颈,贺峻霖整个人弹了一下转过身来。
“干什么?”
“你标签没剪。”
“……我自己来。”
他没让她碰,自己抬手把标签揪掉了。但耳朵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扣抽屉的手卡了一下,抽屉没关好。
弹幕晨间档飘过:“贺峻霖你今天又要红一整天了”
“她碰你后颈你反应那么大是怕她摸到什么啊”
“三明治做那么好看你干脆别当爱豆了去开早餐店”
沈宁初坐在餐桌上吃着三明治,其他人陆续下来了。刘耀文看了一眼她盘子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贺峻霖,去厨房转了一圈回来手里端了杯豆浆:“这个配三明治喝。”
丁程鑫从冰箱拿了盒蓝莓洗了放在她盘子边。宋亚轩路过她旁边往她三明治旁边放了一根香蕉。马嘉祺端了杯温水放在她右手边,张真源从阳台收了一件她的外套叠好放在她椅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晾的,她完全不知道。严浩翔坐下来吃自己的早餐,把手机里的食谱页面划走了,换成了天气预报:“今天下午有雨,出门带伞。”
沈宁初左手豆浆右手牛奶,面前三明治还剩半块,盘子边蓝莓香蕉堆了一圈,椅背上挂着洗过叠好的外套,今天的天气情况也知道了。
她咬着三明治看了看周围七个人,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站起来:“今天下午谁有空陪我逛个街?”
七个人筷子同时停了。
“有。”刘耀文先开口。
“几点,我去开车。”马嘉祺把碗放下。
“哪个商场?”丁程鑫已经在查路线了。
宋亚轩伸手把她吃完的盘子收走了,张真源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叠了一边等着她穿。严浩翔开始打电话:“下午商务车备一辆。”
贺峻霖没说话,坐在原位把面前那杯牛奶喝完,但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她。
沈宁初接过张真源递来的外套穿上:“这么多人,坐不下吧。”
刘耀文:“坐商务车。”
“七个人都去?”
“嗯。”
“逛个街而已。”
丁程鑫:“没事,我们各逛各的。”
沈宁初看了他一眼没拆穿——各逛各的,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信吗。
下午商场里出现了奇观。沈宁初走在前面看衣服,身后跟着七个男人保持着两米距离围成半圆,像某种移动式安保系统。她进一家店他们就散开在货架之间假装看衣服,她出店他们又聚拢。
导购小姐看呆了,转头跟同事嘀咕:“中间那个是大小姐吧。”
沈宁初在二楼的饰品店停下来看耳钉,宋亚轩靠近她右边扫了一眼她看的那对——银色小星星。他没说话,但两分钟后沈宁初被贺峻霖叫住看另一边的东西,等回头的时候那对耳钉已经从橱窗里消失了。
她狐疑地扫了一圈,七个人面色如常分布在店面各个角落。宋亚轩站在收银台前低头按手机,口袋里鼓出一个小方盒的轮廓。她假装没看见。
买完东西出来商场中庭有个投篮机,刘耀文眼睛亮了一下:“玩一下。”他脱了外套挽起袖子投了十球进了九,最后没进的那球是贺峻霖在旁边挤了他一下。刘耀文转身瞪人:“贺峻霖你干嘛!”贺峻霖面不改色:“手滑。”
沈宁初在旁边的娃娃机前停下来,玻璃柜里面躺着一只长耳朵兔子,白色绒毛,鼻子粉色。她看了几秒钟,马嘉祺已经扫码投币了,操纵杆握在手里,爪子在玻璃柜上方移了又移。
爪子下去的时候偏了,抓了个空。马嘉祺面不改色又投了一个币。第二次爪子抓起兔子耳朵上升半寸又掉了。第三次他顿了一下,换了角度对准兔子身体中间,爪子落下——抓住了,缓缓上升,移动到出口边缘,兔子掉进了洞里。
他弯腰从取物口把兔子拿出来,递到沈宁初手里:“给你。”
沈宁初接过兔子捏了捏,绒毛软乎乎的。“你练过?”
“没,运气好。”
站在后面的丁程鑫嘴角扯了一下——马嘉祺第三次投币之前悄悄看了旁边那个玩偶机的攻略二维码,他看到了。
张真源在另一边的抓娃娃机前投了币,抓出来一个迷你的胡萝卜挂件,走过来放在沈宁初兔子耳朵旁边:“配套的。”
沈宁初一手抱着兔子一手捏着胡萝卜挂件,低头看了看:“你们今天是不是要把整个商场搬回去?”
严浩翔从远处走来,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是一家甜品店的舒芙蕾。他走过来说了句:“路过买的。”沈宁初接过纸袋的时候看了一眼店招,在商场另一头,完全不顺路。
弹幕下午已经刷了十几个热搜词条了,最高的一条是:“时代少年团今天不叫心动嘉宾,叫沈宁初的移动补给站。”
回程车上,沈宁初坐中间位置,旁边是马嘉祺和贺峻霖。她腿上放着兔子玩偶,手里捏着胡萝卜挂件,纸袋里的舒芙蕾被宋亚轩拿过去帮她拆了盒子放在她膝盖上方便吃。窗外下起了雨,车窗玻璃上爬满细密的水痕。
她咬了一口舒芙蕾,柔滑的奶油在舌尖化开。窗外的雨声沙沙的,车里暖风开着,七个人各自在座位上安静着,但余光都不约而同落在她身上。
马嘉祺伸手把空调出风口调低了一点,怕吹到她。
贺峻霖把自己那边的窗户关严了,怕雨飘进来打湿她肩膀。
沈宁初把舒芙蕾咽下去,低头看了看腿上的兔子玩偶——兔子眼睛是扣子缝的,两颗黑纽扣圆圆的。她把胡萝卜挂件别在了兔子耳朵上,抬头说:“今天谢谢大家。”
车里安静了两秒。
刘耀文从前排回头:“谢什么。”
“就谢谢你们陪我买东西。”
丁程鑫在后排:“我们又不是因为你才去的。”
“那你们为什么去的?”
“……路过。”
沈宁初笑了,把舒芙蕾盒子往旁边递了递:“谁要吃?”
七只手同时伸了过来。1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