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任务

第四天早上，沈宁初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爬起来开门，门口站着刘耀文和宋亚轩。刘耀文手里举着一张节目组的任务卡，宋亚轩嘴里咬着半根香蕉，另一只手里攥着两根没剥的，看见她开门就直接递了一根过去。

沈宁初接了香蕉，还没清醒："……几点了？"

"七点半。"刘耀文把任务卡塞她手里，"PD说今天必须完成一个正式的心动任务，不然节目没法跟平台交代。"

沈宁初低头看卡片，上面写着："请选择一位心动嘉宾，共同完成今日的'心动厨房'环节，合作烹饪一道菜品并互相喂食。"

她抬头看看刘耀文，又看看宋亚轩。

刘耀文："选我。"

宋亚轩把香蕉咬了一口，腮帮子鼓着，含混地说："我剥的香蕉。"

沈宁初："……你们俩一起不行吗？"

"任务说一位。"

宋亚轩把香蕉咽下去，忽然伸手把任务卡翻过来，背面果然有一行小字："若嘉宾选择多人合作，则需同时完成双倍菜品。"

刘耀文和宋亚轩同时看向她。

沈宁初想了想："那你们俩一起，我跟你们一起，做两道菜。"

刘耀文"嘁"了一声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宋亚轩把第二根香蕉剥好放进她手里，什么也没说，但转身下楼的时候步子轻快了很多。

弹幕从早上七点半就开始沸腾了。

"沈宁初一句话搞定两个，端水大师"

"刘耀文那个'嘁'明明是高兴还要装不爽"

"宋亚轩你喂香蕉喂得好顺手你是不是每天早上都准备两根"

"双倍菜品，七个人要是都来了是不是要做七道菜"

果然，沈宁初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厨房里已经站了五个人。马嘉祺在灶台前切葱花，丁程鑫在打鸡蛋，张真源在洗菜，严浩翔靠在橱柜边看手机，贺峻霖蹲在地上翻柜子找碗。

加上刘耀文和宋亚轩，厨房满了。

沈宁初站在门口数了数人头，又看了看任务卡上写的"一位心动嘉宾"，把卡片对折塞进口袋。PD在客厅角落无声地捂住了脸。

"做什么菜？"沈宁初挤到灶台边。

马嘉祺把切好的葱花拨进碗里："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丁程鑫把打好的蛋液放下："我可以做番茄炒蛋，你上次说好吃的。"

"我做糖醋排骨。"刘耀文已经打开冰箱在翻肉了。

"我凉拌个黄瓜。"宋亚轩从冰箱里拿了根黄瓜，又拿了根胡萝卜。

张真源默默把洗好的青菜沥干，贺峻霖终于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套新碗，摆了一排。

沈宁初看着七个忙活的人，插不上手，最后被丁程鑫塞了个围裙站在旁边打下手。她的任务从"合作烹饪"变成了"站在厨房中间被所有人投喂"。刘耀文炸排骨的时候夹了一块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宋亚轩拌黄瓜的时候让她尝咸淡，马嘉祺炒青菜的时候直接用锅铲铲了一根递过去，丁程鑫的番茄炒蛋出锅第一勺就舀到了她碗里，张真源默默把盛好的米饭推到她面前，严浩翔从酒店叫的炖汤到了拆开放在她右手边，贺峻霖把洗好的水果切成小块摆在碗里放到她左手边。

沈宁初左手水果右手炖汤，面前摆着三盘菜一碗饭一碗蛋，嘴里还嚼着刘耀文的排骨。她含含糊糊地："你们不吃吗？"

没人回答，七个人分别找了自己那份菜在吃，但筷子都往她碗里伸了又伸。

弹幕： "沈宁初的早餐：满汉全席"

"刘耀文你喂排骨的时候宋亚轩在旁边往她碗里放黄瓜你看到了吗"

"马嘉祺你拿锅铲喂青菜那一下太自然了你是不是以前也这么喂过"

"贺峻霖切水果切得再好看她也没法同时吃啊"

"严浩翔叫的炖汤是花胶鸡，他是不是查了她最近皮肤状态"

"丁程鑫把番茄炒蛋第一勺给她的时候马嘉祺看了他一眼"

吃完早饭，PD鼓起勇气走到餐桌边。他手里拿着一张新的任务卡，字迹是手写的，显然昨晚连夜改的。"各位老师，今天下午有一项新的心动环节——双人约会抽签。这次抽签结果就是最终约会配对，必须执行。"

"行。"刘耀文第一个伸手去抽。

"等一下。"马嘉祺按住他的手，"这次让沈宁初抽。"

所有人看向沈宁初。

沈宁初从PD手里接过抽签盒摇了摇，随手抽了一张。她翻开卡片，上面的名字写着——张真源。

客厅安静了两秒。

张真源正在擦桌子，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卡片，又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极力压住了，声音还很稳："……嗯。"

刘耀文："重抽！"

"规则是——"PD刚开口就被刘耀文盯回去了。

"再抽一次。"

"刘老师这不符合——"

"抽签盒里有七张，她抽到谁都行，但张真源上周跟她——"刘耀文说了一半卡住，因为张真源已经放下抹布走到了沈宁初旁边，低头很轻地把她手里的卡片拿过去了，折好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下午几点。"张真源问PD。

PD看了一眼流程："……三点，地点是湖边咖啡厅。"

"好。"

张真源转身回厨房继续擦桌子了。沈宁初看他的背影，他擦灶台的动作跟之前一样慢吞吞的，但耳朵红了一片。

弹幕："张真源你擦桌子那个手在抖你跟我说实话"

"刘耀文说'张真源上周跟她'后面是什么！上周发生了什么！"

"马嘉祺你表情管理一下你杯子快捏碎了"

"宋亚轩你棒棒糖咬碎了第三根了"

"贺峻霖蹲地上假装系鞋带系了五分钟"

"严浩翔你手机已经锁屏又解锁八次了"

下午三点，沈宁初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她下楼的时候七个人坐在客厅里，齐刷刷抬头。马嘉祺看了一眼又垂下眼睛，指尖转了转手里的茶杯。刘耀文从沙发上坐直了，丁程鑫把翘着的腿放下来。宋亚轩剥糖纸的手停住了。贺峻霖从地毯上站起来。严浩翔把手机扣在腿上。

张真源从厨房走出来，穿了件干净的白色衬衫。他很少穿衬衫，领口第一颗扣子没扣，袖口卷了两圈，露出腕骨。

沈宁初走到他面前："走吧。"

张真源"嗯"了一声，跟在她身后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六个人的表情，没说任何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弹幕： "张真源你笑那一下是不是炫耀"

"刘耀文已经开始刨沙发垫了"

"马嘉祺转杯子的速度快了一倍"

"宋亚轩糖纸剥了一半他忘了吃了"

"贺峻霖站起来的动作是不是想去拦又忍住了"

"严浩翔手机扣在腿上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他跟PD的对话框：'下次抽签能不能暗箱操作'"

湖边咖啡厅是节目组特意搭的景，白色遮阳伞下面是藤编双人桌椅，桌上摆了鲜花和两杯柠檬水。张真源给沈宁初拉开椅子，自己坐对面。镜头架在十米外，跟拍导演远远地打手势说"自然一点就行"。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风吹过来湖面皱了皱。张真源低头把柠檬水推到她面前，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下来。

沈宁初："你上周跟我怎么了？"

张真源抬头。

"刘耀文刚才说'上周跟你——'，后面是什么？"

张真源想了想："上周你过生日那天，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

沈宁初愣了一下，掏出手机翻了翻，发现那条消息确实没显示未读。张真源发的是一条语音，四十秒。她点开，把手机举到耳边。

张真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背景音，像是在外面，风呼呼的："沈宁初，生日快乐。我——"他顿了几秒，后面的话被风吹得模糊了，但她听见他最后说了句"算了，见面再说"。

她放下手机看他。

张真源低头拨弄桌上的柠檬水杯，指腹来回摩挲杯壁的水珠。"后面的话现在说也行。"他的声音很平，但耳朵红透了，"就是，生日快乐。每年都说，今年想当面说。"

沈宁初看着他，湖边的风吹过来她额前的碎发，她伸手别到耳后，忽然笑了："你语音里明明不是只说了生日快乐。"

张真源的手停了。他抬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又垂下去。"……你知道我说了什么？"

"你说了'见面再说'。"

"那之前呢。"

她按下那条语音重新听了一遍，风太大，前几句话断断续续的。她凑近听筒，听见他声音很低，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沈宁初，我——"

后面风呼呼地盖过去了。

沈宁初抬头看张真源。他正看着她，目光很稳，但指尖捏着柠檬水杯的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你——什么？"她问。

张真源松开杯子，忽然伸手把她面前那片被风吹到桌面上的花瓣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两秒。"就是，我一直——"他说到一半深吸了一口气，把花瓣捏在手心，"下次再说。"

"为什么下次？"

"今天先说生日快乐。"他把手心里的花瓣放进自己衬衫口袋里，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拿起桌上的菜单，"想吃什么？他们这有提拉米苏，你上次说想吃。"

沈宁初抬头看他站在逆光里的侧脸，光线勾出他下颌的线条，他低头翻菜单的时候睫毛垂下来，耳根那抹红还没消。她伸手碰了一下他衬衫口袋，花瓣的形状隔着布料按在她指尖下。

"张真源。"

"嗯？"

"你口袋里的花瓣皱了。"

张真源低头看了看口袋，又看了看她手指按着的位置，忽然笑了一下。很淡，但眼睛弯了。"没事。"他说，"回去熨一下。"

他们点了提拉米苏和两杯热拿铁，在湖边坐了一个下午。聊了聊最近的日常、工作、各自家里的事，张真源话不多，但沈宁初说什么他都认真听，偶尔点头，偶尔把甜点盘往她那边推一寸。远处遮阳伞下另外六个人的影子若隐若现，有人假装在钓鱼，有人假装在跑步，有人坐在另一家咖啡厅的二楼窗口往这边看。

沈宁初吃着提拉米苏瞄了一眼远处，刘耀文穿着运动服在湖边来回跑第三圈了。宋亚轩坐在钓鱼凳上鱼竿都没甩出去，贺峻霖蹲在他旁边往水里扔石头，马嘉祺在咖啡厅二楼端着杯子看湖面，丁程鑫和严浩翔坐在她侧后方的露天座位上，桌子上一杯饮料都没点。

她咬着叉子，张真源顺着她目光看过去，然后低头喝了口拿铁。

"不用管他们。"他说。

沈宁初收回目光，对上他的眼睛。湖面把阳光碎成一片片金色映在他脸上，他看她的时候眼神很安静，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个下午。

弹幕下午四点的时候刷到了一条最高赞："张真源你'下次再说'那个下次能不能今天就说，我替你急。"

傍晚回别墅的路上，沈宁初和张真源并肩走在小径上。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一棵梧桐树的时候，张真源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片树叶——应该是他路上捡的，又大又完整，金绿色的。

"送你。"他把树叶递给她。

沈宁初接过来看了看："你今天捡的？"

"嗯，回来路上看见的，觉得你会喜欢。"

她把树叶举起来对着夕阳看，光透过来叶脉清晰得像画的。"好看。"

张真源站在她旁边，也抬头看那片被光照透的树叶。"嗯。好看。"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张真源的影子在她旁边，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偶尔碰到她的影子边缘又分开。

别墅门口，六个人已经站成一排等着了。刘耀文胳膊交叉在胸前，马嘉祺手里端着杯茶，丁程鑫靠在门框上，宋亚轩咬着棒棒糖，贺峻霖蹲在台阶上，严浩翔站在最后面看手机。

沈宁初走到门口的时候，刘耀文盯着她手里的树叶："这什么？"

"张真源送的。"

刘耀文看了一眼张真源。张真源面色如常地进门换鞋，换完鞋回头看了沈宁初一眼，嘴角还留着一点下午的弧度。

刘耀文转头跟宋亚轩说："明天早上我也去捡树叶。"

宋亚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捡树叶有什么用。"

"她拿着笑了。"

宋亚轩想了想，把棒棒糖重新咬住，没说话。沈宁初进门的时候他忽然拉住她手腕，把自己嘴里咬了一半的棒棒糖塞进她手里，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

沈宁初低头看手里的棒棒糖，草莓味的，上面有个牙印。宋亚轩的背影已经上楼了，后脑勺的头发翘了一撮。

贺峻霖蹲在台阶上仰头看她："你手里又是树叶又是糖，拿不下了。"

沈宁初把树叶放进卫衣口袋里，棒棒糖叼在嘴里。贺峻霖站起来，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卫衣帽子，理完的时候手指在她领口停了一秒。

"明天早饭想吃什么？"他问。

"换个口味？"

"什么口味？"

"你随便，你做的我都吃。"

贺峻霖手收回去的时候捏了捏自己指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差点被台阶绊倒，稳住之后步子更快了。

沈宁初站在玄关咬着棒棒糖，低头笑了。

晚上她回房间，把张真源送的树叶夹进了床头一本书里。手机亮了，群聊"心动小屋八人行"弹出一串消息——

刘耀文：明天捉迷藏，我也要第一个找到。

宋亚轩：我是第一个给她糖的。

贺峻霖：我是第一个给她早饭的。

丁程鑫：我是第一个给她倒水的。

马嘉祺：我是第一个找到她的。

严浩翔：我是第一个打电话的。

张真源：我是第一个送树叶的。

沈宁初看着手机屏幕，隔了几秒，上面又弹出一条：

马嘉祺：你们在争什么。

下面刘耀文回：你心里没数吗。

然后群聊安静了。沈宁初把手机扣在枕边翻了个身，外面走廊有轻轻的脚步声经过她门口，停了片刻又走远了。她闭上眼，耳朵尖有点烫。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