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究竟以为自己是谁啊？他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子，又不是他妈。

他把原本插着腰的手换成暴毙姿势，降文晓根做好动手的准备。

他把最后一句话的每个音节都加重了语气，就好像他的话本来就有这么大分量似的。

程潇被他的话弄糊涂了，他皱着眉头，嘴抿成了一条线。

他神秘莫测的话，开始让他心烦意乱。

他摇着头，似乎正在搜肠刮肚想出一个恰当的词。

他逐人的目光盯着程潇的眼睛。

程潇的双脚来回换着重心，他又犹豫了。

他急着要回到事故发生的地方，他确信总有负责的人，总有处理事故的人在那。

但另一方面他一个人不可能找得到，而且他也害怕被抛弃在荒野。

丁程鑫似乎察觉出他拿不定主意，回身走到他身旁，两人的距离近得让他感觉不舒服。

他弯下膝盖，目光与程潇的视线平齐。

他想往后退几步，但却好像一只被汽车前灯照到的兔子一样，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程潇的记忆里忽而浮现出似曾相识的画面，但随后他一直直视着他，两人的目光挨得如此之近，他的情绪又恍惚了。

他像是在催眠似的轻声说。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注视着他的瞳孔，逐渐放大，最后几乎掩盖了眼球的闭塞，然后满意的笑了。

他下了命令。

程潇想也没想，脚就顺从地跟了过来。

走啊，走啊走啊，他们似乎永远在高地上凛凛沼泽里艰难跋涉。

程潇的双腿在呻吟，跑鞋也早就湿了。

每走一步鞋子都要吱吱作响。

他的喇叭牛仔裤吸饱了，水几乎要湿到膝盖了。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而无论是他怒目相对，而是小声抱怨，丁程鑫的不为所动。他无情地按着自己的节奏，走不言不语，意志坚定一直保持着在他前方一米左右的距离。

偶尔他绊倒的时候他会把头过来看看，然而一切决定他没事了又会决绝的继续向前走去。

程潇开始觉得越来越别扭。

他们之间的沉默像一堵完全穿不透的砖墙。他似乎很讨厌跟他在一起，好像他当初是被鱼无奈才做出承诺，他答应照顾他这个麻烦的小妹妹似的。

而他别无选择，只能继续演好他的角色——

因为不能随心所欲，而怒气冲冲的小女孩，拖着疲惫的脚步继续跟着他走。程潇现在变得猥猥琐琐，不敢对他那些极不友好，甚至可以说是充满敌意的举动，稍有抵触。

他把下巴缩进外套里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萋萋荒草，草地上的洞和各种形状的图块都想把他绊倒，他尽量避开这些地方走，但依然徒劳。

他轻声细语的哀叹几句，又继续步履沉重地跟着丁程鑫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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