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看向了远处的身影,他很难不和他的主人一起冲入敌人堆里。而这动作的体现就是他也牵了一匹马,爬了上去。
“喂!”公主面对这违抗命令的行为无疑是恼怒的,而更令她痛恨的是手下的士兵对于这种行为一致沉默,不多加阻拦。
对于她的命令是一种蔑视!她这样想到,我们必须提到的是,尽管柯索娜.奥卡米克公主看着非常的飞扬跋扈,但是她的胆子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农妇大,她太害怕死,所以就想着把这些人全待在他的身边。
这些全都是她的私人财产,她如此想到。这是她父亲说过的,这些人应为她的意志所动,为她而死,为她献出灵魂。
侍从,那孩子骑上马,飞快地冲向他所希望的方向,全然没想到危险其实已经向他靠近——从他的背后。
“点燃火绳!”这声音不会错的,是公主在那尖叫。“开火,开火!”
公主还是不错的人,侍从这么想着,不还是愿意帮自己提供掩护么?哈,那群强盗肯定会被这次齐射打的落花流水……
至少有三发子弹穿透了他包裹链甲的手臂。一下子剧烈的疼痛逼得他手松了开来,盾牌掉在了沙地上。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致命的,而是他的腹部也被击中,靠着链甲的保护子弹偏移了一点,没有进入内脏。也就是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疼痛加在了他身上。
手持火枪的士兵们,怎么可能不为这种情况而战栗,他们点燃火绳时已经疑惑,这样远的距离,是绝对不会击中敌军的……而公主喊出目标时,(我们可怜的侍从没有听见)他们更是大吃一惊。
这么些天来,这孩子在军队里,总是最不敢大声说话的那个,却也是最勤奋的人。剑和盾都依赖着他的护养,长矛变得锋利,而不是沦为一根烂木棍都是拜他所赐。
至于随军的铁匠,一般情况下喝的烂醉。这支军队的实际领导人柯索娜.奥卡米克公主只会关心自己今天的茶点和容貌,纪律极为松散,这或许也是为什么没人发现沐君不见了,倒不如说是发现了也不会说,没人会管。
后勤队里的十几个厨子也都去为公主服务了,因此,做饭的责任基本也是忠心的侍从负担。
所以他们颤抖地瞄准那个目标时,迟迟不肯射击,空气中弥漫着火绳燃烧的气味,没有枪响,似乎只是在观赏枪机上火绳的慢慢燃烧。
直到那诅咒性的一枪,其他人都闭上了眼睛,手指扣动了扳机。
柯索娜公主手上的枪,依然冒着烟,它是那一切的罪魁祸首。
侍从直接趴倒在了马上,而那匹马并不知道自己背上的人已经失去意识,不停地奔跑着……
在那包围圈中,红胡子早已失去了耐心,他对于部下的胆小异常烦躁,直接手拿着战斗斧冲锋了上去。
照着先弱后强的打法,他避开了土豆的正面,但一个人冲进去无疑也太冒险,他往后看去。
“嘿,拜伦斯基!跟我来!”撒旦的孩子直接听从了他的召唤,他的腰上挂着那把“凯瑟琳”,手上用着一把大木锤,这是他刚才残忍地砸碎一个俘虏头骨用的武器。
他们迅速穿过人群,突袭了土豆的背后,而土豆的背后——
就是手无寸铁的士兵和文人。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在文人之前的几名士兵,有的被木锤砸碎了肋骨,有的被战斗斧劈开了脑袋,或者被活活穿透了心脏……
当那战斗斧劈向文人时,文人本能地用手一挡,但战斗斧并没有砍下……
土豆反应了过来,他回过身子一脚踢出,红胡子被踹了开来。土豆高举长剑,正要结果了他的性命——
一把大木锤向他背部砸去,嗡的一声,土豆只感觉天旋地转,喉咙一股甜腥,接着吐出一大口血——钝器砸中了板甲,而这震动传到了土豆的内脏。
拜伦斯基怪笑着,他嘴巴里不知道何时有了猩红色液体,很难说那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
土豆迅疾起身,拜伦斯基将木锤从地上旋转着朝他发起攻击,这回他马上用盾牌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又是令人难受的颤音,饶是土豆劲力不错,却也被这笨重的木锤砸的后退了一步。
可是他被拖住,就意味着文人遭殃,刚被踹倒在地的红胡子立即抓住机会起身。
文人紧盯着他,此时此刻他虽然手上没有武器,但他知道不能让土豆分神,否则就是两人同死在这里。
看准时机,红胡子手中的战斗斧剁了下来,文人双手立刻死死缠住他的手臂,虽然文人气力不如他,但是这么做也暂时让红胡子无法作出进一步行动。
噗的一声,文人的小腿被一把刀扎中了。正是那把“凯瑟琳”……
拜伦斯基早已经发现了这边的僵局,他逼退土豆后,立刻将自己身上的爱刀丢了出去,他从小就练习投掷,一开始是石弹,现在是飞刀了。
文人一下子失去重心,无法站立,他跪倒于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失去束缚的红胡子,举着战斗斧向自己砍来……
一匹马飞速地奔驰过来,侍从的眼睛缓缓睁开……
他的神经系统因为无法忍受的剧痛而陷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他只要一动,就会感受到这份疼痛,是留在他肉里的子弹给他的。
唯一一个部位,是右手,准确的说,是握剑的手……
然后他看到了他的朋友们,在危险的境地里,进行着一场必死的战斗。
“侍从的美德,就是要为自己的主人尽心竭力,为善良的农民持剑,是不管任何疼痛都能站起来的勇士!”
他一定得加入他们,既然宣誓过这份神圣的誓言,又怎么可以背弃,又怎么可以倒下!
右手握紧了黑纹十字剑,他的神情本是委顿的,现在却比任何人都有着生气。
他的身体无法行动,便将剑刃平举在马的右边,他的左手不能控制马匹,那就用脚轻轻地告诉它……
那里,就是那里!
红胡子的斧子落下那一刻,他的手,松开了。斧头划开文人靠近脖子的肩部,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红胡子的脖子则早已被剑刃所断开,留下的,仅仅只是无力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