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开房门的瞬间,唐亦琛整个人其实是脱力的。
十三小时的高空跨洋,平流层里的气流颠簸,驾驶舱里无数次仪表复诵与检查单核对,再加上落地后机械繁琐的机务交接……
按照以往飞长途的习惯,到了这会儿,他回房第一件事就是冲个热水澡,拉死遮光帘,放平身体让自己昏睡。
可房卡“滴”地一声刷开,门一推,玄关的地毯上歪七扭八甩着一双高跟凉鞋,黑漆漆的房间里都是她身上的味道。
他尽量放轻脚步,小心地把行李箱拎进门。
玄关的小灯足以照亮他走到床边,枕头筑起的围墙里,Sam看到的是一双在昏暗中亮晶晶的眼睛。
“吵醒你了?”
娇蛮的声音立即从她小嘴里吐出来:“我都睡醒了!饿了。我刚才在酒店餐厅没吃饱,不好吃。”1
Sam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这么晚了,出去不安全,要不订个披萨?”
她裹着松垮垮的浴袍,像条滑溜的小泥鳅一样从被窝里钻出来,两只细软的胳膊顺势缠上他的脖颈,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好不好吃?”
“我订过一家还可以,薄底脆得像饼干,他家有一款白披萨,不加番茄酱,表面只撒海盐和橄榄油,看起来像佛卡夏面包,挺好吃的,要试试吗?”
两人蹭着鼻子,唇瓣又忍不住贴合在一起。
“唔,那我还要一份加好多好多芝士的玛格丽特……”
“好多是多少?”
“三倍,不,四倍!”
“四倍?厨师擀那么薄的底,全得被你的芝士压塌掉。”Sam单臂托着她软绵绵的身子,另只手拿起床头的座机话筒,拨了通外线。她就跟没有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小手扯着他的领带,解着他的扣子。1
年上太美味了!!!
Sam和老板确认了三遍,加四倍马苏里拉,还点了份意面和沙拉,两罐冰镇气泡水。
电话一挂断,空气里的余温瞬间变了味。
Sam身上的衬衫扣子已经开了一半,解开的领带垂在两边。他红着脸,握住了她继续作乱的手,“还没洗澡。”
“你真讨厌!”月莎嗔了他一眼:“抛媚眼给瞎子看!屁罗马,一点都不浪漫!”
“你这张嘴啊。”Sam笑着弯腰去蹭她脸,刚冒出来的胡茬在她嫩滑的脸上刺挠,惹她又叫又笑,身子扭来扭去。他顺势将她抱了起来。
“干嘛呀!”
“洗澡,披萨至少要一个小时。”
“我洗好了,我不洗啊……”
Sam抱起她还算轻松,谈了这么一个月练出来的,天天要抱,抱得他手臂肌肉都大了一圈。
淋浴间的花洒一把拧开,滚烫的热水哗啦啦倾泻而下,水汽瞬间在大理石瓷砖和镜面上洇开一层白蒙蒙的雾气。
月莎被他放在了大理石洗手台上。头顶的光线就被男人高大的阴影彻底遮蔽。
“我检查一下有没有洗干净。”
他在蒸腾的热气中俯下身,眼尾泛着动情的红。
娇气,浑身都娇气,不能吼,不能用力,他只是轻轻抿了那么几下,她就哭,眼泪无声流淌出来。4
嘿嘿秒懂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