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了天还是黑的。
月莎一看时间都下午一点了。别墅里静悄悄的,外面下着小雨,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她想去拿身衣服换,卧室大门紧闭着。
一推开,护工就立马迎上来,食指压在唇上,嘘的一声。房间里弥漫着药物的气味,月莎侧着身子挤过门口,走进衣帽间。
嘘个屁,吵死他好了,快点死吧,烦死了。
衣柜里挂满了她的衣服,洪文刚的衣服也挂上了,黑压压地挤占了大半空间。她拿了条裙子换上,蹲在保险柜前打开锁,咔哒一声。弹开的门,声音在着安静的房间里响得让人呼吸停了一下。
月莎看了下门口的方向,没人。
拉开保险柜门,里面都是她从香港带来的珠宝首饰,护照,现金。现在还多了一些东西,洪文刚的证件和一些文件。
月莎没有碰他的东西,把自己的宝贝一个个塞到包包里,塞的时候还气不过,压低了声音骂了句混蛋。
骂的谁?洪文刚点在地毯上的拐杖,敲了两下。
“咚咚——”
蹲在那的小身子猛地会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气呼呼的,那头睡得翘起的头发还没打理,就这么瞪着他。
小猫咪独自待久了会生气的。
“做什么?”洪文刚弓着背,脸上带着被吵醒时的阴沉。月莎也不怕他,继续往包里塞东西:“跟你分手!”
分手这个词,默认的前提是两个人是平等的。
洪文刚被她的话逗笑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地毯上吸走了所有声音。走到她面前,站定,微微俯下身,伸手去够她脑袋,“我让你去找房子,找了没有?”
月莎:“……”
她每天都忙着搞高晋,找个屁房子!但这话不能说,说了会把他气死。
“你别倒打一耙!你那么厉害,还需要我找房子吗?”月莎气鼓鼓扭过头,不让他碰。洪文刚缓缓蹲下去,捏着她的下巴转了回来,看着她的眼睛。
“睡觉像小猪一样,让你去睡客房就生气了?”
“你才猪!”
小东西还呲牙咧嘴的。
洪文刚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粗茧捏了捏她的脸颊,随即,顺着她的脸侧一路下滑,最后扣在了她脆弱的后颈,将人往怀里一按,嗓音轻柔落在她头顶上:“不分手,分手会死人的。”
一句话两个意思,如果高晋在会明白真正的意思。
月莎想到他的心脏病,不敢挣扎了,怕他被她一推就死翘翘了,但嘴巴还是没输:“那等你手术做完了再跟你分!”
“好啊,那这个月曼谷的珠宝展——”
洪文刚话没说完,腰上搂上来一双手臂,怀里传出哼哼唧唧的声音,“那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我让人带你去,前提是不许再闹脾气了。”
“嗷,好。”月莎搂着他的腰仰起头,洪文刚低头看过来,脸色淡淡的,她伸直了脖子,在他脸颊鼻子嘴巴亲了亲。
她就是恋爱脑,被男人哄一下就好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