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没想到我的无相易容术还有被识破的一天,是我小看这片天地的人了。”
听雨发声,准确的说是从她身上以流体状浮现的人说的。
“你是谁?”
九剑看着流体从听雨身上逐一抽离,渐渐组合成一个人时皱着眉头问道,她还从未见过这种术。
“谅你们这些人见识浅薄,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四圣印我要了!”
说完那人伸手一抽,想要将封印在亭内的四圣印吸出来。
“嗯?”
见没有动静,那人不禁皱禁眉头,回头却见银月浑身散发着洁白的月光,额头一轮明月闪烁其中。
“原来是你!”
那人二话不说拿出一杆长枪,枪尖入地,地面瞬间如同水一般被破开,枪尖游动,带起一条黑色的水渊。
看着那人步步紧逼,银月发出一道恐怖月刃,那人枪尖一挑,带起一道黑色水刃,水刃将月刃化开后,那人轻蔑一笑,高高跳起,对着银月当头一劈。
“月爆!”
银月全身忽然爆发强烈月光,铺天盖地地朝着那人席卷而去。
“什么!”
那人心头一惊,没想到银月的力量居然这么强,防御之下还是被银月一招震飞。
“还没玩了!日爆!”
在那人没还没落地之前,阳日忽然出现在那人背后,使出同样的招数,不过这次阳日爆出的是强烈的日光。
那人再一次被高高震起,一股十分不妙的预感浮现心头。
“日月绞杀!”
忽然天地变色,天空一半被巨大的太阳占据而另一半被巨大的月亮占据,而那人正好处于阴阳交界线处。
阳日和银月对那人进行螺旋打击,直冲天际,在到达临界点时又以巨大的爆炸收尾。
随着阳日和银月同时落地,天地异色终于散去,而那人伤痕累累地重重摔在地上。
但即使这样,阳日与银月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地看着那人。
见到这一幕的听雨已经被吓呆了,这一招的威力已经足以重伤一名归境强者了。
“咳咳!你们!真是有趣!”
那人猛地起身,发疯般红着眼拿起长枪杀向两人。
“死吧!”
那人挑起枪尖,向前一刺,数只由黑水幻化而成的狐狸立即扑向银月。
“耀日守护!”
阳日冲到银月身前,烈日般闪耀的日光形成护盾挡在身前,黑水狐狸扑在盾上疯狂爪击,眼见阳日的盾就要破碎之时,阳日忽然说道:
“来吧!姐姐!”
“好!”
藏在阳日身后的银月答应一声,从口中发出一道强烈的月光波,月光波穿过阳日,阳日不仅毫发无伤,月光波还与阳日身上的日光融合,变成日月光波,一瞬间消灭所有狐狸,直击那人。
“什么!”
本见阳日抵挡无力的那人正洋洋得意时,却见两人居然使出这等招数,大意之下直接被日月光波击中,被伤的体无完肤。
“可!恶!你们!惹怒我了!”
一声巨响,只见那人体型瞬间变大数十倍,变成一只只有三条尾巴的巨型黑色狐狸。
“你们给我死!”
黑色狐狸失去理智般狂怒道,口中黑色能量汇聚,一道黑色死光直袭三人,覆盖面积之大让三人躲无可躲。
“日月守护!”
阳日与银月双双开出盾抵御死光,但随着狐狸的力度加大,想要抵御也越来越吃力。
“是谁在外面大吵大闹的!”
忽然一道极其威严且烦躁的声音传来,听到这声影银月忽然喜道:
随着化龙池池面躁动,池中鲤鱼纷纷化龙高高飞起,并组合在一起,形成一条仅仅头部就已比狐狸大了数倍的巨龙。
“就是你在外面大吵大闹的?”
赢不怒自威地看着狐狸,狐狸看着这个庞然大物,心中不自然地胆怯起来。
不等狐狸说话,赢一口吐息,从口中发出的热烈火焰瞬间将狐狸烧成虚无。
“逃了?”
赢扫兴地摇摇头,随后将目光转向九剑,巨大的身影投下,九剑都可以在赢的眼睛中看见完整的三人。
“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九剑!”
“那是自然。”
面对赢,即使是九剑也要礼让三分。
听到满意的回答后,赢鼻息一吐,抬头转身回到化龙池后,龙头解体化成鲤鱼纷纷掉入池中。
“它难道是传说中龙王之子之一中掌管火焰与大地的赢?”
听雨惊恐万分,刚刚那人在他们的组织里是干部级别的,虽然排名不高,但那也是它最强形态,即使这样居然也扛不住赢的一击。
“说吧,真正的紫儿究竟在哪?”
“玄,玄武平原...紫木林。”
听雨全盘道出,因为她深知血刑堂的存在就是用来撬开活人的嘴的。
“听雨你叛宗投敌,罪不可赦,现将你就地正法!”
九剑毫不废话,说完便拔出凤鸣,刺向听雨。
叮!
刀剑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听雨睁开眼睛,却见听风拿着短刀帮自己挡住了九剑的剑。
“父亲!”
听雨十分诧异,她从未想过对九剑百分百忠诚的听风有一天会为了自己站到九剑的对面。
“唉...听风,你果然。”
九剑失望万分,之所以九剑之前会无厘头地说那句话就是想观察听风的反应,好早做心理准备。
“对不起宗主。”
听风没有多言,只是短短的五个字却已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说完听风便抱起听雨,一如当年他从一个被灭的宗门内抱起那个女孩般。
那留给敌人的背影是他这一生为数不多的温柔。
“你真以为今天你能走吗?五鬼侍给我拿下他!”
听到五鬼侍时听雨瞳孔瞬间收缩,五鬼侍是血刑堂中唯一的五名弟子,但都杀伐果断,嗜血成性。
如今九剑叫出五鬼侍可以说已经有了杀死他们的决心。
九剑一声令下,身前出现五个血渊,从血渊中缓缓升起五名带着凶神面具的少年少女。
五鬼侍武器各异,但面具统一地面露凶光。
五人中的四人快速占住听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四人同时甩出血色锁链困住听风手脚,使其不得动弹。
被锁住的听风脸色一沉,下意识地将听雨抛出。
而此时听雨也看到了第五个人的下落。
第五人浮空倒立在听风头顶,一只手甩出锁链将听风五花大绑,另一只手按住听风天灵盖,嘴中念念有词。
“这是!死门!”
听雨认出五人招式,是他们的成名绝技,所谓鬼侍一出,必有死者,说的便是他们的绝技死门,一旦命中,必有死人!
......
许多年前,魔域讨伐战开始前夕,朱雀域与魔域接壤土地上的一个隐世小宗门内,那时听雨还未改名。
刚满七岁的听雨坐在她生身父亲的腿上,仰头看着璀璨的星空好奇地问道:
“爹地,天上面真的住着神吗?”
“呵呵呵,那是当然,爹地还能骗你不成。”
“那为什么我们看不到他们了。”
“唉...权力蒙蔽了他们的双眼,神明的目光不曾落在过这片土地上。”
说完,听雨的父亲感伤地看着星空,抚摸着听雨的秀发像是在回想过去一般。
“那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啊,爹地给我讲讲。”
听雨从未离开过小宗门的一亩三分地,只在书中看过,才知道外面有片广阔的天地。
“外面啊...那里的人们崇信力量,只要站的比别人高,便可掌控他人生死,他们画地为盘,以人为棋,充满了尔虞我诈,却不知自己在更大的一盘棋中啊。”
“啊!那我不要出去了,我一辈子都要待在父亲和母亲身边。”
说完听雨便依偎在父亲怀里。
“哈哈哈!好,好。”
父亲开心地笑了。
可好景不长,噩耗比明天先到一步。
“宗主,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被打扰了与女儿观星兴致的听雨父亲恼怒道。
“是,是魔族的人来了!”
“什么!魔族!”
在那一年前,魔族还是一个对于整个天元大陆十分陌生的词汇,很多人都不知道有这个种族存在。
“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你赶紧带雨儿藏起来。”
“是!”
那人答应一声,立刻带着听雨离开了。
“爹地,爹地!”
被强行抱走的听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父亲的脸色很难看。
“小主人,有客人来了,你先在这玩会,等客人走了就可以出去了。”
那人带着听雨来到一处密道,密道到处都处都是会发光的石头和密密麻麻的发光符文,而在密道尽头的密室中摆放着一本奇特的书。
“啊朴,爹地不会有事吧,我看他好像不开心。”
听雨回想起刚刚父亲的模样,心中有了不好的料想。
“小主人,会没事的,你先在这玩,我出去看看。”
啊朴是父亲捡回来的孤儿,平时就在宗内干些劈材,挑水的杂活,听雨一只手就可以把他打趴,但此刻啊朴看起来却给了听雨十足的安全感。
“嗯,那你快点回来啊。”
听雨点点头,而啊朴憨笑一声,便出去了。
而啊朴过了很久都没有回来,听雨等了又等,忽然听到外面稀稀疏疏有声音传来。
“给我仔细搜,一定要找到那本书!”
“怎么样,撬开那人的嘴了吗?”
“还没有。”
“给我加大力度!实在不行就撬开那仆人的嘴,问出他女儿的下落。”
“是!不过那仆人的实力强的离谱,魔骑团人的被换了好几个。”
“哼!只要找到那本书,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继续搜!”
“书?女儿?”
冥冥之中,听雨感觉外面的人正在找她,并且父亲已经遭遇不幸。
“啊朴!妈妈,爸爸!”
听雨心急如火,但实力弱小的她甚至没有勇气从密道中走出去。
“呜呜呜...”
不知哭了多久,而外面的人似乎也没有听到哭声,一番找寻无果后,声音渐渐稀疏。
“不行,我要找到爸爸。”
听雨鼓足勇气后,偶然看向密室中的书。
通过刚刚外面人的谈话,他们似乎一直在寻找一本书,于是听雨抱着一丝希望带上那本书从密道中走了出去。
从密道中离开后,听雨一路奔跑,终于在脱力之前跑到了宗门。
来到宗门大门,放眼望去空无一人,气氛死一般的沉寂,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紫气。
而在大门口,听雨见到了啊朴。
只不过是被挂在大门上的啊朴。
“啊朴!”
听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大门,救下了啊朴,却见啊朴身体被戳出好几个血洞。
听雨被啊朴的惨像吓的魂不守舍,当即惨叫起来。
“小主人,逃!”
啊朴用顽强的意志,一直撑到现在就是为了说这最后一句话。
“啊朴!”
听雨摇晃着啊朴的尸体,不敢接受眼前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呜呜....”
“小主人,你又拿我背黑锅。”
刚被听雨拿来当替罪羊的啊朴一脸委屈地抱怨道,但下次听雨闯祸时却又主动上前顶罪。
“小主人,你看这是什么?是外面世界的玩具,这次我出去的时候偷偷给你带的。”
“小主人,你可别整天只知道练功,你要是超越我了,以后我可怎么保护你啊。”
“小主人,你偷偷出去的事主人可知道了,不过我说是我带你出去的,嘿嘿。”
说完啊朴摸了摸被打肿的屁股。
......
“啊朴...为什么...我长大还想嫁给你了,为什么不给我机会...”
“小主人,你是主人的女儿,可不能嫁给我,不过我以后能一直守在小主人身边就心满意足了,嘿嘿。”
......
不舍地合上啊朴的双眼,听雨继续朝着宗内走去,继续去面对摆弄无常的命运。
“说!书到底藏在哪里!”
“哼!你们想都别想!”
“是吗?看来有人送上门来了。”
宗门大厅前,一名带血红面具的黑衣人本在逼问陈星石他守护的绝书的下落,但当他看到听雨居然自己带着书送上门来时,当即化作一阵黑雾冲了过去。
“雨儿!”
陈星石大惊失色,立马甩开旁边人限制,冲了过去。
而对前方毫不知情的听雨正沉浸在悲伤之中。
“雨儿!”
“爹地!”
听到父亲的声音,听雨欣喜地抬起头,却见一团黑雾朝着自己袭来。
“啊!”
恐惧之下,听雨抬起双手愣在原地!
“绝·破地为牢!”
听雨地下的土地瞬间被打空,一个圆形屏障护住听雨,而听雨再睁眼时,脚下的土地被挖空数万米,而自己则悬浮在空中。
忽然一只手掉入脚下无底虚空,将听雨吓了一跳。
“哼!不愧是绝书的作者,果然名不虚传。”
面具男看着左臂膀平整的切口,感叹道。
“下次将是你的脑袋!”
陈星石冷哼一声,冲向面具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