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渐渐出现一个人的轮廓,此人正是已经去世的大伯。
“大伯,你怎么在这?”我问到,但心里已经明白他不可能回答我,因为面前的他已然是一具行尸走肉。
“啊……啊啊……还我命来!”眼前的大伯支支吾吾的说到。说完便向我扑来。
我赶忙想一旁闪去,可还是被抓到了衣角,我用力扯了一下,居然没扯动。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刚想把衣服脱下,便被大伯一股怪力摔飞。
“疼疼疼。”我揉揉屁股,再看大伯快步往我这边冲来,我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就准备跑路。好在大伯力气虽大,但是移动速度并不快,我便很轻松的甩掉他。
看见身旁有一处较隐蔽的草丛,左右看看确认安全后,我没有犹豫,一下扎了进去。现在的我身心疲惫,急需要缓一缓。在我靠着树干一边大喘气一边捋一捋现状。
“这老疯子一点也不靠谱。”我在心里暗骂道,丢下我就跑没影了,差点让我丧命于此。同时又想起大伯,心里不禁一阵酸痛。
“大伯果然还是记恨我的……”平日里本就跟大伯没什么交情,他好心收留我,我当时居然还想丢下大伯自己跑,到最后还把他害死。这个阴影估计会在我心里留一辈子吧。我暗暗自嘲。
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刚站起来向后转,就和在树上吊着的一具死尸装了个正着,好悬没来个嘴对嘴。我妈呀一声险些没被吓丢魂,好在他不会动,如果他会动这么狭小的空间我一定逃不掉。我想着的时候,那具吊死鬼突然晃动了起来,扑通一声便挣断绳子掉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真被我乌鸦嘴说中了。”我早在心里扇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真后悔没管好自己的臭嘴。
我瘫坐在地上,腿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那具吊死鬼却缓缓直立起身,晃悠晃悠的朝我走了过来,我被吓的手脚并用的向后退去。只感觉一屁股坐空,不料身后居然有一处大裂缝,缝里条暗河,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扒在了一处石头上,摇摇晃晃了一段时间这才稳住身形。没想到在村子里生活这么久,居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处地方,这次真阴沟翻船了。我心里想着。
我还在死死支撑,同时脚也在乱蹬,试图找一处支撑点。摸摸索索的终于找到一处,让我缓了一口气,却感觉手上湿漉漉的,像是有什么在滴水。我抬头一看,原来是那具吊死鬼直勾勾的盯着我,嘴里还时不时滴出水来。他似乎感觉到我也在看他,顿时咧嘴嘿嘿一笑,俯下身来,就朝我的嘴啃出。我一看,这不妙啊,但此时实在不能松手,松手就算是玩完了,可我还是低估了那吊死鬼,他的力气几乎不逊色于大伯,一口便把我的手连皮撕下去一块。
我痛的大喊一声,却还是没松开手,我的手此时鲜血直流,还时不时有几滴血滴在我的脸上。那具吊死鬼还在咀嚼从我手上撕下来的肉,我便借机双手双脚同时使劲,试图爬回地面。可那具吊死鬼似乎故意和我作对一样,只见他一边咀嚼着我的肉,一边笑嘻嘻的看着我,仿佛就再说“你上不来的,放弃吧。”那样。
吊死鬼咕咚一声,喉咙一动,便吞下了我的肉,还一边贪婪者看着我的手,似乎还要撕下一块来。此时他还贱兮兮的笑着,还不忘看着我舔了一下嘴边的红色汁液,那张脸,简直比活人还贱,让我忘记恐惧只想上去扇他一巴掌。
那具吊死鬼又俯下身来,紧紧盯着我的手看,仿佛在想吃那块地方比较好,他突然身形一顿,好像想明白了答案,又贱兮兮的笑了起来。我闭上眼睛,不忍直视那种画面,我紧张的咬着渗血的嘴唇,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不松手。可那厮却一口咬住我的一个手指,狠狠的撕扯下来,我疼的大叫起来,从小到大没都受过这种疼痛,这比被爷爷踹掉一颗牙疼多了。
我明明只失去了一根手指,可那整个手已经使不上力气了,鲜血飚出老远,我痛苦的大叫着,此时只剩一只手苦苦支撑着我了。就算没有镜子,我也知道我此时的脸色一定是惨败的,额头时有时无的汗珠还会渗进眼睛里,痛的我睁不开眼。心里骂了那个该死的吊死鬼几万遍。
“死了都这么贱,想必活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吊死鬼好像知道我在骂他一样,又坏笑着朝我另一只手看去,我已经知道撑不住了,还不如直接松手算了,宁可掉下去也不成全你!
“嗯!”我身子猛的一颤,看了眼周围,“这不是村口吗?”再看向旁边,老疯子站在村口念念有词,大概说的是“天真,快回来,天真,快回来”。
“喂,你干啥呢?”我问老疯子,老疯子却吓了个激灵。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说。
“给你喊魂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