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曲小檀一早便来到太子府,对墨奕怀囗气姿态十分轻薄:“奕怀哥哥,这些时日,檀儿可是想死你了。”但这浮夸的态度却恰让墨奕怀起了疑心。
墨奕怀反握了她的手,配合她演戏:“檀儿,这些时日,你在八王府受委屈了。”
曲小檀佯装请求墨奕怀救自己脱离八王府:“就是啊,八王府这个破地方我可是待不下去了,要钱没钱,要前途没前途,俗话说得好:‘跳槽是升职加薪最好的办法。’,如果奕怀哥哥可以救我于火海的话,价钱啊,职位啊,都好商量嘛!”
墨奕怀顺水推舟道自己已经有了一个计划,能同时拉流觞和八王爷落马,曲小檀果然急切追问:“什么办法?”
墨奕怀心知她这趟就是为八王爷而来:檀儿在八王府待久了,竟开始帮着墨连城行事。
思及此,墨奕怀让曲小檀留在府内用膳,谎称自己在席间自会和盘托出。
“好。”
“檀儿先在书房稍作休息,本王去命人做几道好菜,难得和檀儿一聚,此宴定当永生难忘。”墨奕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曲小檀点了点头,对他离开的背影挥了挥手:“等你哦!”
外面,墨奕怀让云鹰派人死守书房,不得让任何人出入,并在书房四周制造些声响出来,好让八王爷在他府中安插的探子认为曲小檀出事了,将消息传回八王府。
远远望去,粉茫茫的一片,仿佛是一片粉色的海洋,一阵微风掠过,许多花瓣被吹落,像一只只粉红的蝴蝶,一只只蝴蝶飘落在土地上,给土地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桃花毯子。
流觞问:“周管家,府内为何如此寂静?八王爷和檀儿姑娘呢,怎么皆不在府中?”
“八王爷受太后之邀,移驾别苑看戏去了,可是这檀儿姑娘……”周管家叹了一囗气。
流觞急忙追问:“檀儿姑娘怎么了?”
“据说檀儿姑娘一早去了大王府,到现在没回来。据太子府的探子密信,说檀儿姑娘被困书房,似有拷打声。”
流觞思虑了一番,对他道:“周管家,你立刻派人前往别苑,让八王爷即刻回府。”
周管家对他躬了个身,领命而去。
哎呀,都几个时辰了,跑到西伯利亚去备膳了吗?曲小檀在书房里百无聊赖地等用膳,却无意间在书架上发现了许许多多的宝贝,想带几件回去,无奈那些都太大了装不下,最后在架子第二层第六格发现了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翡翠花瓶,但这花瓶就好像沾在架子上似的,怎么都拿不下来,只好用力转了一圈,却不想阴差阳错打开了一个暗格,她正要细看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喊有刺客,只好匆匆将暗格合上了。
“给我拦住他,快!”是云鹰的声音。
曲小檀想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往门口跑去时却被两个把守的官兵给拦住了,曲小檀立刻举双手投降:“我……我什么都没拿。”
墨连城到太子府要回曲小檀:“太子何在?本王是来迎回檀儿的。”却被一群官兵围住。
风淡淡的从墨连城的眉宇间流失,锐利的双眸中,隐隐的透出舐血的龙已经展开了那发着寒光的尖牙:“你们都不要命了吗?竟敢胁迫本王!”
“先生演技高超,本王不得不叹服啊。”墨奕怀慢慢走了过来,拍了拍手赞道。
墨连城假装听不懂他这句话:“太子何出此言?怎会又称本王为先生呢?”
“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狡辩!”墨奕怀用剑抵住他的脖颈,“八弟已于今日一早去了别苑,所以你就不用在这儿跟我装了吧。”
墨连城见被他识破也不惊慌,只道:“太子想法稀奇,本王实在不及,不过这玩笑是不是有点过了。”
“看来,你是在逼我撕掉你这张假皮啊。”墨奕怀以为是流觞易容成八王爷,还派人带来曲小檀,想当着她的面揭开流觞的人皮面具,“云鹰,把檀儿带来,让她看看先生的真容。”
曲小檀一见到墨连城便道:“八王爷。”
墨连城悄悄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自己不是八王爷。曲小檀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墨奕怀说:“檀儿,他不是八王爷,而是流觞先生。”又对墨连城道,“是先生自己摘掉假皮呢,还是由本王帮你啊?”
墨连城听闻此言松了口气,十分自信道:“太子如此笃定,那就请太子自己来吧。”
墨奕怀用剑在墨连城脸上划了一道,却并没有发现人皮面具,十分疑惑:“你究竟是用了什么妖法?竟能易容成八弟的样子。”
墨连城说:“本王奉劝太子,不要太过分了。”
“先生不露破绽,那只有等真正的八弟回府之时,自可分真伪。”墨奕怀想带着两人到八王府和真正的八王爷当面对质,对云鹰道,“云鹰,备车,我要亲自押送先生回府。”
“是。”
马车缓缓停下,墨连城和曲小檀下了马车,墨奕怀抬手指向八王府大门:“请吧,先生。”
墨连城回道:“太子请。”
“一进王府,自然真相大白。”墨奕怀领着墨连城正要往里走,却见“流觞”匆匆从里面出来,先后对墨连城和墨奕怀行了个礼:“王爷。流觞参见太子。”
墨连城和曲小檀一看便知这是八王爷戴了流觞的人皮面具,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八王爷转头看向墨连城,他们两个默默用眼神交流了一番,点了点头。
这一转头不打紧,一转便瞅见了墨连城脸上的伤:“王爷脸上的伤是……?”
墨连城看了看一旁尚处在震惊之中的墨奕怀,对八王爷道:“太子一时性起,与本王切磋武艺,本王落了下风,故得此伤。”又对墨奕怀抱了抱拳,“日后,还请太子多多相让。”
“此次是本王疏忽了,下次定不会出此差错。”墨奕怀百口莫辩,只好带着云鹰和那些官兵离开了,“走。”
待墨奕怀等人走远后,八王爷方才恢复平常说话的语气对墨连城道:“本王在雪院等你。”
墨连城垂首恭敬应“是。”。
八王爷投给曲小檀一瞥后便进府了,曲小檀吓了一跳,扯着墨连城的袖子撒娇道:“城城……”
墨连城说:“好了,待会儿再找你算账。”
曲小檀吓得立马放手。
回到雪院,墨连城与八王爷经历此难不由产生惺惺相惜之感,但对贸然行事的曲小檀却没有半分好脸色。
八王爷拿下面具放入盒中,抬头望向对面的墨连城:“在今日之前,本王还未因任何男子而如此心焦过。”
墨连城笑了笑:“这话要是让檀儿听到,你懂的。”又道,“不过,你能完全理解我的心意,我倒是深感惊讶。”
八王爷说:“别苑内,九弟神情闪烁,本王便发觉有异样,便早已让人备车回府,因此当先生口信送到之时,本王才能得以立刻动身,回到府中,本王看到先生留下的面具和密信,方明白应对之策。看来,还是先生有先见之明,本王只是依计行事罢了。”
“快搭把手啊。”曲小檀费力地端着茶壶茶杯走了过来,八王爷和墨连城却并不理会她,径自倒了杯茶水惬意地品酌,二人同步喝茶,同步放下茶杯,动作简直是一模一样。
曲小檀正要为墨连城擦药,却被他拦了下来:“你为何一大早去太子府?”
不待曲小檀回话,八王爷便接道:“看来檀儿是想用所谓的美人之计。”
曲小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镜心这个大嘴巴!”
闻言,墨连城已经确认了这句话的真实性,看向八王爷,嘴角轻轻一挑:“原来檀儿甩下你我是去色诱太子殿下了。”
“既然檀儿认为先生与本王都是猪队友,那不如……”八王爷一把夺过曲小檀手中的棉签就要为墨连城擦药,却被曲小檀拦了下来:“哎,你不能碰他,否则他会受伤的。”
八王爷不解:“这是为何?”
“忘记提醒你,你给我擦伤口的时候,手千万不要碰到我的身体,因为我的到来导致了时间的规律错乱,要遭受相生相克之刑,只要有血亲或者本体发生触碰,我的感官就会退化。”
墨连城说的举重若轻,而八王爷却瞠目结舌:“先生虽然语出惊奇,但本王从神态上看出并非虚言,原来这才是先生视力退化的真正原因,看来本王在无心之间还是给先生造成了诸多的伤害。”怔怔半晌,八王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对自己先前的举动感到愧疚。
八王爷小心翼翼地给墨连城擦药,尽量避免接触墨连城的身体。
曲小檀看着二人的互动,脑袋瓜里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另一边,墨奕怀对于墨靖康没有拖住八王爷十分生气:“本王命你拖住八弟,为何如此简单之事你都能够搞砸?”
“太子息怒。”墨靖康解释道,“八哥趁我分神之际竟悄然离开,皇祖母也皆不知情,八哥能做出如此不孝之事,实属靖康误判。”
墨奕怀问:“八弟离开别苑是几时?”
“申时左右。”
“申时?”墨奕怀起了疑心,“不对,酉时不到,八弟就已经抵达太子府,这未免太快了吧,此事必有蹊跷。”
“倘若来的不是八弟,而是谋士流觞,那为何其脸上毫无易容征兆?”墨奕怀很是疑惑。
墨靖康大胆猜测也许流觞先生的真容本就与八王爷极为相像。
墨奕怀认真思索着他这句话:“那这么说,来我府上救檀儿的应该是谋士流觞,而我在八王府门口所见的应该就是易容之后的八弟。”
墨靖康说:“这样看来,问题就出现在流觞这张脸上。”
墨奕怀、墨靖康相视而笑。
雪院——
“王爷。” 流觞对八王爷鞠了个躬,八王爷已经知道不能触碰他的身体,所以并没有像以前一样伸手去扶他,只道:“本王昨日发现先生的衣服过于朴素,特命宫人赶制数件,毕竟先生的容貌与本王相同,本王实在受不了自己的容貌受如此糟蹋。”
流觞反驳道:“昨日我假扮王爷之时,也顿觉得王爷的服饰过于眩目张扬,其实你我容貌最适合朴素淡雅之物。”
八王爷轻轻一哼:“本王与自己的容貌相处二十。”见流觞满脸写着“所以呢?”,突然想起他是来自未来的自己,尴尬地咳了咳,将手上那件绣满了竹丝叶的衣服给了他。
流觞接过衣服,故作谦虚道:“我倒是仅与这身形相处几世几劫,还不敢妄称自己是专家。”
“城城,你消气了没啊?”曲小檀端了个化妆盒过来,想哄墨连城开心,却见流觞拿着八王爷的衣服,道,“你们俩这进展速度也太快了吧。”
流觞置若罔闻,只道:“黛粉和胭脂带了吗?”
曲小檀将手上的化妆盒给了他,看了看八王爷和流觞:“你们……不会要互相给对方化妆吧?可别真成一对塑料姐妹花了。”
“你还果真猜对了。”流觞边用化妆笔蘸上黛粉和胭脂,边笑着回复。八王爷则是一脸懵懂无知状。
为了不引起怀疑,流觞特意在八王爷脸上画上假伤疤:“我这脸上的血痕你也得再多带两日。”
八王爷轻轻一笑,似是自嘲:“想不到与未来之人结交竟如此危险,本王毕生誓不触碰之物如今却触碰了个遍。”
曲小檀见他们两个完全把她当空气了,忍不住开口道:“你们俩到底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嘛。”
流觞傲娇道:“经过我们两个讨论,决定你一日视我们为猪队友,我们就一日不肯原谅你。”接着就把她晾在一边,继续给八王爷脸上画假伤疤。
见状,曲小檀愁苦地叹了口气。
八王爷和流觞在院子散步,彼此交心。
八王爷说:“举目之间,唯有你我二人,没想到清撤下人的举动竟让这里变得如此开朗、舒阔。”
“但此绝非长久之策,连城怕因自身缘故拖累了八王爷与檀儿。”流觞眉目间有解不开的愁。
说话间二人已走到凉亭这边,八王爷看出他似乎有话要说,让他直言。
流觞垂眸一敛,几分神伤道:“或许王爷之言在理,我本应隐于山中,还王爷与檀儿一个清静。”
八王爷举目眺望天空,神色难辨:“即便你意如此,太子也未必放过;即便……”顿了顿,接道,“太子愿意放过,本王也不能应允。”
流觞抬头讶异地看向他。
八王爷发自肺腑道:“母妃离世后,父皇和皇兄忌惮,本王已许久未能感受到亲情的温暖,但近两日与你及檀儿的坦荡相处让本王重新获得亲情之感。”
流觞似是受到触动,定定地看着他:“你的话我也感同身受。”
“倘若依你所言,你我为同一人,那感同身受不是自然?”八王爷笑了笑。
流觞看得出来他还是没有完全相信自己说的话:“终有一日,我定会让你真心相信此言。”
两人默默对视,许久,许久……
夜晚,镜心提着个灯笼带着八王爷和流觞往院子里走,流觞调侃道:“你家小姐该不会是想将我与王爷困于黑暗之中,逼我们原谅她吧?”
八王爷淡淡道:“寒夜微凉,怕是猪队友也熬不过吧。”
话音刚落,一阵“嗖嗖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接着又听见“呯!”的一声,如此循环往复。抬头寻望去,原来是一粒粒金砂喷射而出,在空中傲然绽放,赤橙黄绿青蓝紫,样样俱全,姹紫嫣红,把夜空装点得美丽、婀娜,把大地照射得如同白昼。
曲小檀提着个灯笼从暗处走来,对着一副满脸陶醉状看着天上的八王爷和流觞道:“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镜心识趣地退下了。
八王爷赞叹不已:“宛如天空之火,又似夜空之星,如此斑斓绚丽之物,究竟为何物?”
流觞说:“我倒于小檀的世界曾目睹过此项发明,却终日忙碌于其他事务,一年间竟从未见得此实景。”
曲小檀告诉他们这个叫烟花,他们东岳没有的,自己可是让流千水研究了好久才研究出了这几种花色。
流觞向八王爷科普道:“此物由火药引发而成,在他们那个世界是节庆时用来庆贺之物。”
八王爷再次看向天上,夜空宛如姹紫嫣红的百花园,五彩缤纷的烟花如同水晶石靓丽夺目,色彩斑斓的焰火好似彩绸绚丽多姿,不由赞道:“想不到炼丹而生之火药竟能绽放如此美景。”
流觞看向曲小檀,话锋一转:“不过,你拉我们来这儿看烟花究竟为何意啊?”
曲小檀解释道:“你们不是说我一日视你们为猪队友,你们就不原谅我吗?既然我被你们误会了,我就让你们看一看你们在我心中的位置。”
八王爷挑了挑眉:“那檀儿的意思是本王与先生在檀儿的心中如天空之火、夜空之星喽?”
曲小檀点了点头:“没错,比天还高,比星还亮。”
千万朵色彩缤纷的烟火不甘落后,瞬间华丽绽放,九天玉女舞落漫天仙梅,朵朵精致,瓣瓣绚烂。旋即消逝,如梦醒悲凉。丝丝缕缕的白色烟雾携着淡淡火药味缓缓消散,片片破碎的纸屑如断翅的彩蝶悲壮坠落,这就是短暂辉煌的代价吗?
流觞感慨了一番:“花火虽美,却转瞬即逝,人生亦是如此啊。”
八王爷看了看曲小檀,回复道:“既已绽放,便不虚此生。”
一大早,曲小檀就看到八王爷与流觞在冷战,试探性地开口道:“二位请用茶。”
八王爷与流觞转身接过茶杯,喝着茶水一言不发,最后还是流觞率先打破了这诡秘的气氛:“王爷和我就应如何酬谢檀儿一事无法达成共识。”
八王爷说:“本王并非刁钻之人,可先生提议的宅院本王实在无法接受。”
曲小檀一下就乐了:“你们……要送我房子?”
流觞点了点头:“没错。但王爷与我的想法相左,于是不得已备下两间候选,供檀儿选择。”
曲小檀不由感慨他们这塑料姐妹花的情谊真是说碎就碎啊。
八王爷蹙了蹙眉看向她。
见状,曲小檀讶异道:“王爷,您也懂了?”
“先生不似檀儿,只顾自己嘴爽,如今每日先生都会给本王上未来语言培训课,免得二位嘲讽本王都不知所谓。”
曲小檀问:“那他都教你什么了?”
八王爷说:“先生教本王最重要的两句,分别是形容先生与檀儿的。”
“那,形容先生的是什么呀?”
“厉害了,我的哥。”
曲小檀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教学质量,那还不误人子弟啊。”
闻言,原本高傲仰着头的流觞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曲小檀抱着托盘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形容我的呢?”
流觞偷偷地笑了,但听八王爷道:“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曲小檀气急败坏地看向流觞,但见他不慌不忙的,眉宇间竟还透露出小小的得意。
王八蛋!
另一边,墨靖康告诉墨奕怀八王爷与流觞将于今日隐藏身份外出看宅院,当下雪院已坚如城池,他认为现在正是确认流觞面具一事的大好时机,墨奕怀一听突然计上心头:“九弟,愚兄倒是有一一箭双雕之计。”说完就在墨靖康耳边低声说着主意,墨靖康听了之后也觉得这主意不错,笑了笑。
八王爷和流觞各自为曲小檀挑选了一套宅院,让她从中选一套。
流觞给曲小檀准备的宅院算是两个大三居,坐北朝南,日照时间也长,院子也不像八王爷准备的那个宅院前面一水塘,后面一小山。
八王爷借机道:“前朱雀后玄武方为上等宅邸,朱雀指的是水塘,而玄武指的是丘陵。”
曲小檀又说出八王爷那个宅院的缺点:“王爷之前推荐的那个房子屋前有水不仅会受潮,而且一到夏天还爱招蚊子,屋后那座山简直阻碍交通,完全限制了房屋的升值空间。”
八王爷和流觞拿出地契,让曲小檀只能选一套。
“只能选一个吗?”曲小檀十分为难,她两个都想要,“我喜欢收藏,选一对看着赏心悦目。”
“不行!”八王爷和流觞态度强硬。
曲小檀正在挑选,一群黑衣人突然窜出,八王爷和流觞急忙上前将曲小檀护在身后。
流觞说:“小心。”
八王爷说:“檀儿放心,本王在呢。”
随后,八王爷和流觞同那些黑衣人缠斗了起来,流觞见其中一个黑衣人偷袭八王爷,上前将他击退,却不想被另一个黑衣人直接刺中了胸口,曲小檀见状连忙上前将流觞抱在怀中:“城城,城城,城城……”
八王爷一直在那边同刺客交手,直到于皓赶来,他方才有机会可以脱身,却突感呼吸困难,想起之前曾有两次自己和流觞同时心口痛,便料定流觞应该是难以呼吸了。
听了八王爷的话,曲小檀连忙吩咐他们拿水来,八王爷闻言对那边刚刚击退刺客的于皓道:“水!”然后拿出衣服里的手帕蘸了点水给曲小檀。
曲小檀用帕子擦了擦流觞的脸,为他揭下面具,哭着道:“城城,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要什么破房子了,我只想一直陪着你……城城……”
此刻八王爷的呼吸恢复正常,但他听到曲小檀的话心口就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幕被躲在不远处的墨奕怀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