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上完专业课,走在去餐厅的路上,嘴里还念叨着刚刚课上的几句拗口的法语,声音断断停停,最后她决定加快脚步,先解决口腹之欲再复习功课。
回去的路上经过操场,尽管每年都会有新生军训,但人们还是忍不住瞧上几眼,怀念一下过往的日子。
今年也不例外。
秦洛停在操场门口,扫了一眼场上满满的军绿色,又抬头看了眼天上十万瓦斯的大太阳,忍不住轻笑几声,正欲转身离去,被一个教官严厉的批评声吓了一跳。
“那边那个同学,你是朵小娇花吗?给我站直了!”
“第四路第三列,抬头,挺胸,腿屈着干嘛?”
“哎对,站好了,身体前倾,睁开你的小眼睛,好好看着前面,很好,继续!”
“……”
秦洛看着凶巴巴的教官,合着血气方刚的男孩子们难得跟个鹌鹑似的听话,不禁挑了挑眉。
谁知下一秒,其中一个人“噗嗤”地笑了。
教官立马变得面色不虞,问道:“还笑?出列!”
一个面容俊朗的男孩子站了出来,黑发如墨,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漂亮的剑眉下是一双多情的桃花眼,身材挺拔修长,朴素的军训服也没能掩盖住青春洋溢的气息,干净的令人舒心,看样子大概是个Beta。
“来,你给我说说,笑得什么?”
“报告,我看着满操场的军绿色一起动,就想到了一句歌词。”
“继续。”
“像一颗海草海草/海草海草/随波飘摇……”
这个连的男生听了都哄笑起来,没听清的连忙问问前面的人,问到了也跟着一起笑,教官挑挑眉略微嫌弃地看着他。
这个人倒是有趣,秦洛摇摇头,忍不住出声笑了一下。
连队靠近边缘,秦洛又走得比较近,那个男生的听力似乎也很敏锐,一下子听出与低沉爽朗的声音不同的微哑女声,就悄悄回头偷看了一眼。
恰巧两人视线对上了,都愣了一下。
秦洛的目光在男生饱满红润的嘴唇上停留了几秒,而男孩子却在打量着眼前貌似是学姐的人。
操场外站着的女生面容深邃立体,亚洲特征都被隐了三分,浓密的睫毛下竟是一双近似浅灰色的眼睛,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很是出挑。
她的上身是配着黑色细领带的白色女式衬衫,袖口很是精致,下摆扎进黑色修身裤,米色马丁靴裹着细细的脚踝,一头深褐色的长发盖住了蝴蝶骨,左肩上背着个国风水墨画印花的帆布袋,气质出众,相貌也是一等一的。
秦洛和他对视后只是稍稍柔和了下表情,礼貌地点头后,便转身离去。
然而那个男孩子却久久没有回神,结果又被教官批评,然后让他归队继续站军姿。
随谦和归队后军姿站的很漂亮,走神却走到九霄云外去了。
看似优雅却透着丝丝慵懒,看似随意却又处处用心,那个alphy,通过不容忽视的视觉分量来猜测,一定很受欢迎吧。
真迷人啊,还能再见到她吗?
不,一定会再见面的。
就跟个生活的盼头似的,浑身又充满了力量,随谦和目光炯炯有神,目视前方。
教官还以为训话他都听进去了,略微满意地颔首,继续监督其他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