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来的？”
“那饭菜都是热的，这两个人应该刚没死多久。”
柳霂也跟着走了出来，房间昏暗，并未完全看清来者的面容，看着他们能够说话，莫不是认识。
而那人看到她出现，也更是意外，惊讶的是她是女子，跟百里弘毅来到这里，是为的什么。
“你们……”
“别好奇我的身份了。那两个人杀死他们的凶手都是同一个。”
高秉烛并不意外，简单的想了想也能猜到一二。
“是灭口。”
“男的是张四郎，是垂柳行的掌柜。牵涉到奁山铜失窃一事，他的死一点也不意外，但是这女的……”
女的为何死的，他并没有找到线索。
“女的是翟氏，是工部兼修黄安的小妾。黄安是我阿爷的下属，上个月打翻了一碗甜羹，被黄安赶出了家门。没过多久，黄安便死于意外。”
柳霂看着百里弘毅在四周那些茶碗来查验，她提着裙子走到另外一处随意的看看。
“所以……黄安是知道了自己要出事，所以提前撵走了自己的爱妾翟氏。”
“会不会是这翟氏知道了黄安或者什么事被灭了口，亦或者……被托付了什么东西在她身上？”
闻言，高秉烛轻笑了一声。
继而在翟氏的身上搜寻了一番，确实找到了一叠厚厚的纸张。
而上面正是，要呈给圣人。
“臣安愚不肖，蒙恩营膳监有所任属，而当以伎事，归报圣人。”
“这是黄安写的？”
听到安一字，百里弘毅疑惑的来到他的身边将那封信接过，一目十行借着月光仔细的看着。
“……从奁山账房林仲处查实铜料运转异常……”
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喊出了“林仲”两个字。
“原来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告密。”
“中饱私囊……将奁山铜矿大半吞没，其中主事者……”
看到了上面的那个名字后，百里弘毅皱着眉头，声音陡然僵硬。
“乃巽山公。”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柳霂顿时惊的转过了身，刚才听着你一言我一语的，有些懵懂。知道后面，隐约知道这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怎么牵扯到柳襄进来了。
“这件事与柳襄有关？”
百里弘毅抬眼看她，复又低下头。
“按照这上面所写，贪墨奁山铜矿的人就是巽山公柳襄。”
“恐怕你的婚事一早就是预谋。”
高秉烛说着的时候还看向柳霂一眼，她的身份想来也不那么难猜。
“预谋？可是我与二郎的婚事不是十年前就已经定下，可……”
忽然想到，为何要将她那么急切的从牧野带到神都，就算有婚书那又如何，这件事除了柳家和百里延知道以外，几乎无人不知。而柳然心悦百里弘毅，所有庚帖中独独选中了百里二郎。
难道柳襄知道这件事会有一日暴露出来，不想让柳然牵扯进去，所以就将婚书一事拿了出来。
“想用婚事骗取百里延的信任，至于是谁嫁给百里弘毅，人选都不重要。然后，事情暴露出来，就杀了他阿爷，再将这些罪名都加到百里延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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