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思月与柳然互相交汇了一下眼神,她立即明白了过来,想到了刚才她交代的事,于是就拉着柳霂的手,朝她柔柔的笑了笑。

“十娘,永川郡主今日也来了她之前同我提起过你,刚好可以趁这个时候随我出去可好?”
刚才他们二人相视的眼神,柳霂已经注意到了,但看破不说破,所以顺着她这话,点了点头。
“好。”

她淡淡应下,然后提了下裙子站了起来随柳然走出了青庐,而武思月并未跟着一起出来,也就是说,武思月要单独去见百里弘毅,至于是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
外面,屋檐上悬挂着的灯笼铺了开来,亮如白昼,而宾客云集,推杯置盏,好不热闹。
只是不知永川郡主可在何处,或许是柳霂怀着好奇心想要探探武思月同柳然到底说了什么,她为什么要独自与百里弘毅说话。

“十妹妹,今日是你与百里二郎大婚,我虽与你不是一起长大,但也是知道柳家族谱上是有你的名字。”
“有与不有我的名字,毫无区别。我在柳家的存在,不过是可以用来利用的棋子罢了。”

柳然面色一尬,欲要解释,可又觉得话到嘴边的那些太过于无力。
她低低垂眸,露出一丝黯然。

“我何曾不想今日与二郎大婚的人是我。”
柳霂回头一望,眸中水色的瞳珠露出浓浓的疑惑。
“柳襄、不,我应该称一声叔父才是。他如此疼你,只要你坚持着婚约,或许我并不是新娘。”


“不,真正婚约上与二郎有婚约的那个人其实是你。”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柳然怎会放弃一直以来心中所爱,可到底造化弄人。十八年前那所谓的指腹为婚,其实早早地为百里二郎与她柳霂牵下了缘分。
“此话怎说?”


“十八年前婚书已经定下,是阿爷亲自为沈氏腹中女与百里家的二郎定下的婚事。”
十八年前。
柳霂心中一震,根本不敢相信。

“是不是很惊讶,我以为我选择了百里家求婚庚帖可以达成心中所愿,可谁想一纸婚书上面的名字却是你。”
“原来……竟是如此。”

她只以为,是柳然选中了百里家的求婚庚帖,柳襄不愿意让她嫁到百里家,所以才安排将她从牧野里回了柳府,是要让她代替柳然替嫁于百里府。
可是十八年前,她不是还没有出生,可为何早早的就会定下婚书。
她正疑惑着,目光越过柳然的身后,在宾客席位的远处,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面容。
起初还以为自己瞧错了人,她认真的定下心神去看,那人停了下来,哈着腰,双眸有些凶意,和一人说了些话后,就跟着一干人离开了席位之中。

“十娘,如今我已是愿意舍下这段感情,惟愿你与百里二郎和睦。”
“多谢你吉言,我有点口渴,七姐姐可否给我端杯茶水来?”

她急切的想要和她结束谈话,话音刚落下,她身边的侍女就有些不悦,大概是这话有点带命令的语气,而七娘在府里并未受到这样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