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棉桃抱起柱子。
韩霁厌恶的看了柱子一眼,下一秒又对着阮棉桃柔情蜜意。
跟一条狗“争风吃醋”。
“吃完有事吗?”韩霁坐下。
“我出去见个朋友。”
“那我送你。”韩霁主动出击。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了,你今天没事吗?”阮棉桃也没吃多少,开始收拾起碗来。
韩霁伸手一把接过,让她坐下。
“我今天休息,估计一整天都在家。”韩霁想,我都暗示到这儿了,该做什么你懂了吧。
“嗯。”
显然,阮棉桃没听懂他话里有话。
韩霁欲哭无泪,好不容易休息一天。
韩霁送她出门,亲了她的脸:“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阮棉桃心里泛起甜意。
最近真的好亲密,太近了,但这感觉可真好。
“你来了。”顾由一如既往的温柔。
“嗯。”阮棉桃知道他有话要说。
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记得。
阮棉桃当时浑浑噩噩的,季琳琴已经去世一个月了。
阮棉桃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她去的学校,从季琳琴死的那天起,她就开始整日失眠,天天以泪洗面。
这一个月里有时会有抑制不住的眼泪,有时会情绪激动暴躁,甚至产生了轻身的念头。
那天六中组织心理健康课。
阮棉桃并不在意,没有去。
“同学,A栋教学楼怎么走?”
那时顾由也才21岁,眉眼如清风明月,没有现在的老练成熟。
可是阮棉桃注意不到这些,她压抑,沉默,眼里没有一丝光亮,清瘦惨白的小脸上只剩下消极颓废,没有少年那样的朝气。
她伸手指了个方向,自己往楼上走。
顾由看了看她,觉得有些不对,跟了上去,拉住她手臂。
她错愕了一下,立马被沉默取代。
“同学,我看你不对劲儿,是有什么事吗?可以跟我说说吗?我是医生。”
“我没事。”阮棉桃挣开他的手。
顾由觉得她让人有些心疼,他是个心理医生,所有的细枝末节都在告诉他有事,是瞒不过他的。
“同学,我看你不对劲儿,我只是想拉你一把。”
..........
“嗯,我记得。”阮棉桃对上他的眼睛。
“当时我还在想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这么丧。”他又说:“你最近似乎过得很开心,我很为你高兴。”
阮棉桃正想说些什么,顾由不等她开口:“我要结婚了。”
“恭喜你啊。”阮棉桃想,还能说些什么呢,现在也只能说这个了。
顾由突然笑了,满脸释怀:“谢谢,我今天是来跟你告别的,下午的飞机。”
“怎么这么突然?”阮棉桃内心其实并没有什么不舍,顾由对她来说只是恩人和旧债主的关系,或许会觉得阮棉桃太无情,但是出场顺序真的太重要了。
少年时代的心动永远和街角的玫瑰花一样惊艳。
可以说韩霁贯穿了阮棉桃一整个青春,后来再也融入不了别人。
“早点回去结婚。”顾由开着玩笑。
“大可不必嗷。”阮棉桃挑眉。
顿时俩人都笑了起来。
顾由把她送到楼下。
他看见楼上有个男人阴着脸看自己,这也许就是她男朋友了吧。
顾由下了车,给阮棉桃整理了一下衣领,阮棉桃并没有后退,她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关爱而已。
“路上小心。”阮棉桃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嗯,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我很放心。”顾由故意凑近她。
阮棉桃抬头,就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眸。
“嗯,是他向我表的白。顾由,我终于如愿以偿了。”她笑的明媚。
关于他们俩的事顾由也只知道一点,比如,他叫韩霁。仅限于此。
“嗯,快上去吧。”顾由站直。
“嗯。”她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