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爬到屋顶上,入眼的是一排排云梦弟子的尸体,魏无羡看到那六师弟,眼中充血。

没有看到爹和阿娘,他们一定没事……
温逐流看了看周围,眼中流露出了怜悯。
温晁和王灵娇在卿卿我我,两人面前却躺着虞紫鸢和江枫眠十指相扣的尸体。

别哭了别哭了,小脸都哭花了。

我这小脸花了,你就不要我了?

怎么会?娇娇什么样我都喜欢。

我今天可害怕可害怕了……

差点以为要见不到你了……

别说了别说了,都没事了。还好温逐流保护了你。

这个虞贱人她也算是活该,当年仗着家里的势力,非逼着男人娶她,可娶了她又有什么用呢?

又不喜欢她,当了十几年的弃妇,人人都在背后嘲笑她,她还不知收敛,飞扬跋扈,现在这样也算是报应。
魏无羡和江澄来到两人身后的屋顶上,没想到看到的……
看清了堂内躺着的两个人。那是十指交叉相握面对面躺在一起的江枫眠和虞夫人。两人登时热泪盈眶,泪珠顺着面颊滚滚坠落,打到手背、屋脊、瓦片上。

是吗,我怎么看这女的颇有几分姿色,江枫眠为什么不喜欢她呀?

这还用说吗?

一个女儿家,成天拿着鞭子打人耳光,一点教养都没有。

江枫眠娶了她呀,也真算是倒了八辈的霉了,不知好歹!

就是!女人嘛,就应该像我的娇娇这样,温柔可爱,听话懂事,一心向着我。

我不一心向着你……我还一心向着谁啊?
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庸言俗语,魏无羡和江澄都又悲又怒,两人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这个虞贱人,我刚刚生气的时候想多刺她几剑。

这个温逐流还拦着!这人都死了,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嘛!”

嗐,温逐流嘛,不就是那么个古怪脾性,什么士可杀不可辱,这人都是他杀的,还说这些做什么。

就是。虚伪!
在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江澄一下子没抓住从房上滑了下去摔在地上。魏无羡去抓他没抓住,赶紧跳下去把他扶起来。
江澄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他猛地朝门外跑去,见状,魏无羡紧跟着他追着他跑出去,两人跌跌撞撞地离开了莲花坞。
此时,温晁看着眼前一切笑的花枝乱颤。

哈哈哈哈,莲花坞,把名字改了,把这所有带有九瓣莲标志的门都拆了,换成咱们岐山温氏的太阳纹。
说这将手中的酒倒在了虞紫鸢和江枫眠的脸上,江澄不停地跑着,魏无羡也一直在江澄身后追着。
回想起江枫眠倒下的那一刻,虞紫鸢哭出了声,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将手中的匕首没入自己的心脏,接着如不知疼痛般又拔了出来。
一下子口中的血翻涌而出,腿一软摊在地上,嘴里念着的是枫眠的名字,慢慢地向江枫眠的位置爬去,直到两人十指相扣,江枫眠的最后一句话便是三娘子。
虞紫鸢也在江枫眠身旁闭了眼,两人就这样长眠了。
莲花坞,一夜之间,被灭……
江澄一直跑到了一处草地才停下,跪在地上。

不行!
想起之前,江澄不甘心,起身又想回去,魏无羡将要跑走的江澄一把拉住。

江澄,你要去哪?!不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