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已经入冬了，今晚的风格外的凉，也凉透了沈朝暮的心。

此时寂静医院里，沈朝暮脸色发白，手里紧紧地攥着手机，打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

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妇女在一旁不停地小声啜泣着，不敢太大声，怕吵到正在打电话的沈朝暮。

因为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打了数个电话之后，终于被接通了一个，电话里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听那吵闹的音乐声，大概是在酒吧里。

沈朝暮着急着，想把向余尧借钱，给正躺在医院的哥哥救命，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了余尧不耐烦的声音。

沈朝暮才刚刚吐出一个字，电话就被挂断，手机发出不停的嘟嘟声，好似在讽刺沈朝暮。

不管是余尧对他的态度，还是母亲眼里的绝望，都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他的手冰凉的没有丝毫温度，看着过来催促他们交钱的护士，他觉得自己又无能，又可笑，还以为余尧能成为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也是，余尧不帮他也是情理之中，从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他倒贴而已，从来只有他对余尧付出，他想要的不过是余尧的一丝丝爱意，可自己好像从没得到过。

哒哒哒的皮鞋声匆忙地了赶过来，沈朝暮抬头望去，他并不认识来者，那人西装革履，样貌也是极好的，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来人看向护士，边说边拿出了一张卡。

护士连忙应了几声好，让席叶跟着她去缴费处。

看着大步离开的席叶，沈朝暮和沈母都愣住了，可他们确实不认识席叶。

等席叶回来，沈朝暮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席叶看出了沈朝暮的疑惑，淡淡一笑，开口道。

说着说着，他眼底多了几分悲伤、愧疚与悔意。

沈朝暮生出几分不可思议与惊喜，当年那个瘦弱且孤僻的大哥哥如今变成了这样。

席叶露出微笑，温柔地看着沈朝暮，除了哥哥对弟弟的关心，好似还掺杂着些别的。

可沈朝暮没有丝毫察觉，正惊喜于席叶的学成归来。

席叶看沈朝暮坚持，只好作罢，微叹一口气。

席叶收起了笑容，面露忧伤与愧疚。

沈朝暮听到他说爸爸，眸光一下子暗淡下去，却也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苦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