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许枳醒来时是在榻上。
她看了看四周，自己还是身处白愁飞的房中，屋里却不见他人。
小姑娘无奈叹气，明明受得最多苦的是他还这般照顾自己。
许枳很快换上了一身衣裳走出门去。
清晨的空气并没有让她感到舒服多少。
王小石自从北方回来后就在民间行善事，许枳也略有耳闻。听说还有许多人愿意追随他。
“小瑶。”
“是，夫人。”
“陪我去街上逛逛吧。”
……
京城的街道还是如往常那样繁华，不禁又令小姑娘回想起了以往无数次的与白愁飞一起走在石板路上，仿佛隔了半生之久。
许枳走到一个卖面食的摊子旁，发现了一个小男孩手中拿着钱袋子身子无助的颤抖，还连连吊着泪如断线的珍珠般。
许枳走过去温柔的蹲下身，冲那小男孩莞尔一笑轻声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
那小男孩见是陌生人原本害怕的想跑但在看到许枳极美的面庞与那极温柔的笑容后便没有了想跑的打算。
支支吾吾的说话也不利索了，因为才刚哭过嗓子还是哽咽的，不过许枳倒是从他断断续续的话中听出了些许意思。
她收起笑颜便不怒自威，更何况小姑娘从来都是将心绪表现在脸上，她的眉头皱起，唇角也是连一点弧度都没有了。
小男孩被许枳前后的变化又是一吓，连忙跑开了。
“夫…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许枳失神的站起身，不知是因为这几日没睡好还是精神不足太过柔弱起来的时候差点又是一踉跄，所幸小瑶及时扶住了小姑娘。
“小瑶……”
“白愁飞不是他们口中的那样对吧？”
“是……夫人。”
小瑶也是被许枳前后的变化给吓住了，都说许枳自出狱后便喜怒无常，在她看来只不过是在提到白愁飞的时候才应了这句话。
许枳平复了下心绪，摆摆手道：
“罢了，那就杀了吧。”
所以到底是她疯魔还是世人根本不懂……
算了，杀了便好。
这样倒也配得上“疯魔”二字。
……
“你找我做什么？”
许枳背对着王小石，一身浅蓝色衣裳坐于亭中，微风轻拂过她的面庞吹动了她的发丝，此景令人神往不已，引人无尽遐想。
许久，她启动朱唇。
“我找你，是想与你做比交易。”
“只是这交易，没有筹码。”
许枳转过身子面向王小石，看见王小石不可置信的摇摇头，眼神中充满了狠厉。
“为什么连你也会变成这样……”
许枳笑颜，眼里却看不出一丝笑意。
她曾经以为白愁飞终有一天会登上江湖之巅，那个时候他们会在愁石斋，把酒言欢，听温柔的唠叨。可是终究回不去了……
但小姑娘从不后悔自己做的选择，就算撞了南墙她也不回头。
“这些白愁飞不都应该和你说了吗。”
“好，可是你们杀了大哥又凭什么和我谈条件!”
许枳直直盯着曾经以为已经死了的王小石站在自己的对立面指责自己，她的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
“苏梦枕没死!”
“是，就像我和白愁飞在牢里那样听到你的死讯，他的希望没了……可是最后告诉他王小石没死!”
可是已经不可能再有回头路了……
“如今我告诉你，你可以去找苏梦枕…你可以和他一起夺回金风细雨楼……”
你可以……
你什么都可以!
许枳强迫着自己不留下泪来，她如今面对的是要杀自己的敌人，所以绝对不可以落泪!
“我只求你放白愁飞一条生路。”
白愁飞与王小石的一场大战免不了，到时还有谁可以帮他们呢……不会有人。
小姑娘闭眼，一滴泪珠还是顺着眼角滑落。
“你说大哥没死，你让白愁飞把他交出来。”
“他逃了，不在我们这。”
王小石心里有一丝触动但这仅仅的一丝还不足以让他相信许枳。
“在没有亲眼看到大哥还活着之前，白愁飞仍是我的仇人。”
王小石走后，许枳无力的跪坐在地，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直掉。
王小石根本就不会懂，白愁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夫人!夫人您没事吧？！”
其实小瑶还真不是如许枳想的那样许唤山在她身旁安插的眼线，她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婢女。
她虽不知道夫人与公子都受了哪些苦可夫人这样美好的一个女子活生生的变成了一个杀人恶魔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
外人都说夫人和公子的坏话，可在她的眼中却不是这样……
“夫人，您快起来吧……地上凉公子会担心的……”
——
“小瑶是我纯纯安排的想在许枳出狱后除了白愁飞和雷媚给许枳最后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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