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天的六分半堂依旧昏暗,让雷媚简直快喘不过气。
刚从雷损那里出来,她不禁自嘲笑笑,都已经苟延残喘那么多年了……还在乎这一时吗……
一出来,恍然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雷媚无奈揉了揉眉心就想离开。
狄飞惊迎面走来,手中还拿了一个信封。
狄飞惊“三堂主,刚好有人送来的,我猜你在总堂这里便给你捎过来。”
雷媚顺势接过狄飞惊手中的信封。
雷媚“劳烦狄大堂主。”
狄飞惊“看来三堂主是要回一趟霹雳堂了。”
雷媚“原来狄大堂主也知道。”
雷媚“霹雳堂是我父亲的一生心血,他人虽不在了,你们还想将那里的一砖一瓦都搜刮干净了?”
狄飞惊“你错了三堂主,你父亲一生最大的心血是你。如果榨干霹雳堂能保全你,我相信你父亲一定会愿意的”
雷媚无心听他所言,对六分半堂的仇恨早在她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时便已埋下,她总有一天会还雷损一丈。
如今这般寄人篱下暗无天日的日子她可真受够了。
雷媚“狄大堂主说的是,我就先告辞了。”
狄飞惊“等等,三堂主。”
雷媚背对着狄飞惊不禁也想翻个白眼但出于狄飞惊与雷损还是有一定区别的,于是转过身又是魅惑而得体的微笑。
雷媚“狄大堂主可还有事?”
狄飞惊“我想向你询问一个人,金风细雨楼许枳。”
狄飞惊面不改色,但雷媚心里却稍有些惊讶,许枳是金凤细雨楼的人,六分半堂分明是与金风细雨楼为敌狄飞惊为何对一个小姑娘上心?还特地来问她?
雷媚“狄大堂主怕不是忘了,许枳在内的这三人可是六分半堂想赶出京城的,现今这三人入了金风细雨楼,狄大堂主还问这作甚。”
雷媚并没有正面回答狄飞惊的打算,但她心里却始终有着想保护小姑娘的心。所以才如此含糊其辞。
雷媚走后,狄飞惊才稍放松了面部严肃的神情,看来雷媚是不肯告诉他……
这次,难道又要站在她的对立面吗?
……
酒馆内,酒香肆意。
雷媚被人领着进入了酒馆便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与其说娇小倒不如说瘦弱。
“三堂主。”
酒馆内伙计很快拿来了酒,分别满了两杯。
许枳“信是阿南让送的,但这酒是我要请的。”
许枳“坐吧。”
雷媚微笑着在许枳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雷媚“不久前一钱不名的落难人,如今摇身一变入了金风细雨楼。”
在雷媚一进酒馆许枳便维持着端庄的形象可谁知外人全以为她许枳入了金风细雨楼!
小姑娘轻咳了几声后开口道:
许枳“我并未入金风细雨楼。”
许枳用柔软的柔夷将酒杯拿起放于雷媚身前。
听白愁飞说那日他荣登金风细雨楼副楼主,楼里给准备的酒名为“青云归”,说是全京城最贵的酒,许枳怕是没那个福气喝到那个酒喽。
不过她今日要请雷媚喝的酒自然也是好酒。
就当还了上次的那“第一次好酒”吧!
雷媚对此也只是惊讶一瞬便恢复寻常,径自拿起眼前的酒杯开始品起了酒。
雷媚“确实是好酒啊,那我要多谢许姑娘,还记得欠我的酒。”
雷媚并没有打算将今日与狄飞惊之事告于许枳,既然小姑娘没入金风细雨楼那便不该再知道这些繁琐事了。
许枳“其实我确实还是个一钱不名的落难人,只不过现在有人相救了。”
许枳说着也拿起另一个酒杯,然而雷媚却停下了喝酒的动作往小姑娘的方向看去,她看见了小姑娘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
她也许明白,小姑娘说的“有人”不是苏梦枕不是王小石更不会是金风细雨楼,而是白愁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