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对墨燃来讲，这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也是一句熟悉的话。
“你做什么？”
“仙君仙君，你理理我。”
是熟悉的画面。
海棠花树下，一个如谪仙般的白衣男子，和一个少年。
少年拉住白衣男子的衣角，天真无邪。
犹如一道闪电划过，楚晚宁的头一下子低了下去。
“老师？”师明净把墨燃的手从楚晚宁的手上掰开，双手扶住楚晚宁的两臂，一脸关心。
楚晚宁没回答，转身走了。
“墨燃，你太有本事了。”两人都没追上，啊不，是不敢追上楚晚宁。师明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墨燃。
“……你知不知道，老师他……”墨燃刚想说“有前世的记忆”，脑子好使了一回，这样说，对自己没有好处啊！反而可能会让师明净转利。
“他怎么了？”师明净一下子警觉，人都变得冷冽了些。
“他昨天发烧了。”墨燃只能这么说。
“……你不知道？”师明净笑了，那笑容，让墨燃很想动武，“我还以为……”
“我怎么不知道？”墨燃漫不经心的向前走。
楚晚宁几乎是跑回了公寓，一进门，立马反锁。
他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
脑海里全是墨燃刚拜入他门下的样子。那时的墨燃，可爱，单纯；总是在一个个细节里温暖他的心。第一次被人照顾，第一次有人给他拿糖，第一次……
他们有好多第一次。
但，那只是对他来说。墨燃做这些，大概只是无心之举。可对他来说，这就像道光一样，照亮了他的世界……
明明只是一个人的无心之举，却让他从此跌入深渊……
他本来只是块木头，哪谈什么感情啊，这本来就是一个意外，他却这么认真……
即使是在巫山殿的那些日子，他确实后悔过，确实对自己说过“当初就不该动 情”，但是……
“楚晚宁……你真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怎么又跌进去了……”
楚晚宁捂住脸，自嘲道。
他不知道，墨燃是他的光，温暖、照亮了他；可他，又何尝不是别人的光呢……
“不知……这蝶骨美人席，算人，还是算兽？”
“是人。”
师明净一个人在研究室里坐着，回想起他和楚晚宁的从前。楚晚宁的出现，似乎是老天对他的补偿。
蝶骨美人席，是人。
不是“算人”，就是人。
这是师明净听到的最温暖的一句话。
在他遇见了楚晚宁后，世界便不再是灰色。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内心会变得那么扭曲，会想到要给楚晚宁种下八苦长恨花。
他以为这一世，他们可以好好来过，但是偏偏又遇见了墨燃……
而且，晚宁，是不是……有前世的记忆……
师明净的目光投向了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似乎挺正常的。但对师明净来说，这是他在遇见了楚晚宁之后才感受到的世界。
以前，对他来说，世界一直是灰蒙蒙的一片，心也随之变得冷冰冰的，像怎么也融化不掉的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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