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言希

新床足够两人同睡。东华特意强调过，要她洗完澡就变回狐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还是听话地应允了，带着一身水汽钻进擦身的帕子里蹭干净，跳到床上依偎在他身边蹭蹭。

她甚至都把自己新得的所以礼物都抛到脑后去了，跟东华贴贴比较要紧。

他身上的丝质里衣滑溜溜的，透出皮肤的热度，蹭起来舒服得很。她越贴越上瘾，四只爪都抬起来，抱着他的手臂像只树懒。

要是跟一只狐狸一起睡觉还有不该有的反应，就太不像话了。

东华不动声色往后挪，离她稍远一点又被贴过来继续蹭，

东华帝君“……老实躺着。”

言希“哦。”

原来东华不喜欢被贴得太近。

言希打了个滚，露出毛绒绒的白色小肚子，仰面躺着，望着树顶发呆

今天真好啊。比最棒的梦还要好，都舍不得睡觉了。

许久后她的兴奋劲儿才终于过去，可还是睡不着。

夜深人静惆怅时，这颗聪明的小脑袋里又开始胡思乱想。在这一点上，倒是越来越像凡人了。

当初她到底是怎么化成人形的呢？她也不知道，她也忘了

言希“东华你说……他们也有狐狸尾巴，为什么还要我的尾巴呢？”

言希“我是怎么变成人形的呢？我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夜色沉寂。寝宫里安静了半晌，直到她以为东华不会回答时，才听见他的声音。大概是因为躺着，比往常稍沉闷些：

东华帝君“因为你的尾巴比他们的好看，他们都是坏狐狸。”

言希“那她们为什么要说奇奇怪怪的话然后断我尾巴呢？”

东华翻了个身，枕着手臂侧身看她，好像忽然有兴趣跟她聊些心事八卦，

东华帝君“如果她一开始就好言好语的向你讨要，你会愿意给的吗？”

言希“我不知道。或许会。但现在我不愿意了。再怎么样都不愿意。”

东华帝君“这样想就好。”

东华总算放心了些，手指揉了揉她的小肚子，指尖轻触在她的胸口，

东华帝君“尾巴——和这里，这两处是你狐族的命门所在，必须好好保护。”

东华帝君“尾巴与性命攸关，今后无论是为什么人，神，或者仙，为了什么事，都不能轻易把尾巴露出来，任何人都不许摸。记住了么？”

言希乖巧地点点头，抬起头用鼻子碰了碰他的下巴，望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信任，

言希“那东华可以摸吧？”

东华帝君“……”

他被这双水色氤氲的眸子望得心中柔软，微微莞尔，轻轻将她拥进怀里，拍抚她的背。

东华帝君“睡吧。”

言希闭上眼，听到他安稳的心跳。不过片刻，困意潮水般涌来。

她在迷糊中想起两人第一次在碧海沧灵见面时的对话。那时他也说

东华帝君“既然会化形了就把尾巴收起来，别轻易露给别人看，也不要让人摸。”

她超喜欢这座树屋，超喜欢这个新家。

所以很想跟他一起住。

言希含糊地嘟哝着他的名字睡着了。留心听，还能分辨出几句梦呓。

言希“……东华……东……华……可以摸。”

东华毫无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