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

风水流转。

白衣秀士平躺在石上，衣襟微乱。

他们滚下崖壁，昊辰护住了褚玲珑，身上有多处摩擦过的伤口，只是碍于没有伤药，褚玲珑便去蘸湿了帕子来给他擦擦。

擦着擦着，手腕被箍住，褚玲珑挣了挣，昊辰叹道，“这里不用”

褚玲珑用另一只手把昊辰的手拿开，头也不抬，专心看着手下，“不，你用。”

昊辰别过眼去，不再看，那微凉的手带着有刺绣痕迹的帕子擦拭着胸前，帕子上的凸起带着粗糙的磨砺感。

昊辰叫了声，“玲珑”

褚玲珑悻悻把帕子掉了个方向，去擦他肩上的痕迹。

“以后不许这样了。”褚玲珑说着。

昊辰浅浅一笑，转而问道，“天眼置于天界，当时你尚是垂髫稚子，中间可是经历了什么变故？”

褚玲珑道，“当时我与母亲和璇玑前往点睛谷，遇到金赤鸟妖追杀，当时母亲将我藏于灌丛之中，天眼飞入了我体内，之后……”褚玲珑的眼尾慢慢染上红，看着瑰丽又狠厉。

手背上传来轻柔感，褚玲珑低头一看，是昊辰在轻轻拍着她。

“被金翅鸟妖掳走后，他威胁我激发体内天眼，用来查探战神转世的踪迹，我的身体根本抵挡不住反噬，登时流血晕了过去……”

“……我沿路乞讨，终于走回了少阳。”

褚玲珑依偎在昊辰怀中，昊辰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会寻到这些妖魔，将其消灭。”

褚玲珑哎呀一声，满不在乎，“我已经灭完了。”

昊辰看向怀中的玲珑，默了默，褚玲珑一脸说错了的表情，接着道，“但是玲珑好怕啊，师兄，抱紧我。”

昊辰搂紧了些，“唤我昊辰吧。”

“不要，爹爹叫你昊辰，师父叫你昊辰，你说，我是叫你小昊子还是小辰子呢？”

脑袋被敲了下，头顶传来他轻柔的声音，“毋作怪”

褚玲珑嘻嘻笑着，二人静静相依，乌发相缠牵绕。

“玲珑，我的玲珑……”昊辰低低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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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玲珑看着瀑布，忧愁道，“不知道璇玑他们被带到了哪里？”

昊辰已然能起身，他走到褚玲珑身旁，“璇玑师妹体内有封印战神之力，可召唤九天玄火，不会有事的。”

“战神……是啊，柏麟帝君和战神并肩携手千年，了解的很。”

昊辰清澈寒眸茫然地眨了眨。随即，昊辰噎住，他第一次见识到何为翻旧账，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旧账，只是在司命的书中，帝君与战神这对君臣似乎已经虐恋了无数次，而司命更是又在其中掺了什么南方帝君之女的婚约、腾蛇神君的不伦之情、天帝得不到就要毁掉等等情节，立求把自家帝君卖个好价钱，“吾与战神并无私情。”

“哼”

昊辰负手失笑，对玲珑说清楚自己的想法，“吾欠战神良多，唯有将其引入正途，度化一身戾气，吾才心安。”

“我的帝君啊，你就没发现，你的教导有些问题吗？”

昊辰静静听着。

“我不知你教导过多少，只是看到你教导的战神，不通情不识理，只是茫茫然被迫做着一把刀，当她有了思想时，也有了‘战神犯上’的事；如今的璇玑，不通六识，你阻止她寻得万界八荒境，难道不是重蹈覆辙吗？”

昊辰确怀疑自己的教导战神有些问题了。

褚玲珑忽的一笑，“还有一位，当然便是我了，玲珑能有今日，权仰仗您的教导。”褚玲珑骄傲垫起后脚，又落下，晃晃悠悠，活泼可爱。

看看，教出了个欺辱师兄、杀伐凌厉、诡计多端的魔女。

昊辰觉得不对，“那说明，吾的教导是对的。”

褚玲珑疑惑啊了声，觉得昊辰好像在夸她，又好像没夸，昊辰看着玲珑，点头认可自己，“吾会继续对战神转世严加管教。”

褚玲珑璇玑，我尽力了。

褚璇玑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