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玲珑踏进昏暗的地牢里。
看着用七煞钉锁住琵琶骨的元朗,褚玲珑眉眼弯弯,“右使大人,本座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性子,如今来向你讨讨利息。”翻手间,冷鞭挥在元朗身上。
元朗额间滴汗,脸色苍白,哈哈大笑,“小玲儿,你,你忘不了,看看你现在吧,这些手法,不都是我教你的吗?”
褚玲珑回想起了她的八岁。
八岁之前,她的人生美满幸福,她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怎么在爹爹娘亲偷摸摸出去玩闹,去哪寻找随时随地睡觉的妹妹,和小六子一起去抓鱼能不能抓到。
直到她的生辰,娘亲带着她和妹妹璇玑从点睛谷往少阳回去的那天,金翅鸟妖缀在身后,娘亲慌乱将她安置在杂草堆里,拉着璇玑继续往前跑。那时候也说不准,到底是敌人被跑着的褚夫人吸引而忽略小女孩褚玲珑的可能大,还是敌人发现藏着的褚玲珑顺手灭之的可能更大,只是褚夫人身怀仙术,带着两个小孩跑,怕是大人小孩都难逃敌手。
绚丽的光印入她眼中,褚玲珑晕过去了,再睁眼,便是如今她眼前的这幕。
——她如泥般躺在这昏暗的地牢里,天墟堂的堂主元朗高高站着,目光挑剔地看着周围的脏乱,眼睛落到她身上的时候,又升起让当时的她毛骨悚然的趣意。
“是,多亏了前—堂主的言传身教,才叫本座青出于蓝。”
“小玲儿如今,越发沉住气了,难道不好奇,你娘,为什么还活着,却和活死人一样吗?”元朗喘息着,胸膛起伏,现在他浑身都是伤。
褚玲珑微微一笑,“当然好奇,不过,你会告诉本座吗?”
“小玲儿不问,怎么知道不会呢?”
“愿闻其详”
“不如小玲儿先放了我,我定……细细告予堂主您。”最后一句,元朗低眉垂目,好不可怜。
“真不老实啊”褚玲珑收起的鞭轻轻搭在元朗脸侧,打了打,“看看是你先撑不住,还是——”打完元朗一顿,褚玲珑神清气爽往外走。
元朗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哈哈哈,褚玲珑,是我,亲手教出了你!你的身上,永远有我元朗的影子!”
褚玲珑嫌他烦,随手一撕红袖,极具压迫感反身上前单手箍住他下颌,堵住了他的嘴。
元朗口不能言,鼻息间全是那女子香,苍白的脸上似是因为憋气,涌上了层薄红,他闭上眼, 终于停歇了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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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璇玑开心地挥手,“玲珑!”
两姐妹抱着对方亲亲贴贴,褚玲珑想起褚璇玑刚刚直接上去拼着伤把虎妖击退的样,忍不住拍着她头训道,“知不知道很危险啊?”
褚璇玑求饶,“玲珑我知道错了”
一旁的钟敏言笑着说,“两年不见,玲珑似乎厉害了些。”
褚玲珑莹白如玉的脸颊鼓了鼓,哼道,“什么叫厉害了些,我告诉你,现在魔界左右使都厉害不过我。”
钟敏言顺着开玩笑道,“是是是,谁厉害的过褚玲珑大小姐,莫说左右使,就连魔煞星都得连连求饶。”
褚玲珑听此看了眼捂着耳朵的褚璇玑,幽幽一叹,“可惜了”
钟敏言疑惑,“怎么了?”
褚玲珑心道,怎么了?当然是钟敏言你这小子更适合带天眼,瞧这随口一言,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