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子手里拿着从齐豫的手枪中取出的子弹走进了一个隔间，那些子弹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灼眼的光。
“拿着。”叶憾将没了子弹的手枪递给齐豫，“过一会儿把我压着，枪口对着我额头。”
“不要想着王尧他们一来就告诉他们这是在演戏，雁子就在隔间里，要是你敢变卦，你就会死在自己的子弹下。”
雁子在这时又推开了隔间的门，她递给叶憾一个东西：“喏，通信纽扣，别在耳廓内侧，拿你头发遮住。”
“这东西你都有备用的？”
“不是，这是我的。”雁子面无表情的道，“后面应该就没我什么事了，这个给你，更有用。”
叶憾眯眼冲她笑笑：“那，谢谢小姐姐～”
闻宅，机房。
云思悠和闻吟坐在电脑前，云思悠在敲键盘。不断跃动的字符映在她的瞳孔里。闻吟耳里是一个通信用的耳机，她目光紧紧盯着电脑上闪烁的代码。
一时之间，安静的机房内只有键盘的声音。
“啪”的一声，云思悠敲下最后的回车键，电脑上瞬间分成几块，每块的左上角都跳动着数字，能从一块中看到，王尧带着章宏宇起身走出了接待室，又被门口的监控捕捉到了身影。
在回车键的声音落下的下一秒，闻吟就敲响耳机说：“监控破开了。王尧带着另一个家伙走出了接待室，应该是要去找人了。据推算，一分钟后他就会走到厕所那里。”
她看见云思悠不满地撇了撇嘴，随即又道：“这监控的安全系数还挺高，差点就没赶上时间。”
“收到。”耳机里响起罗习的声音。
“了解。”已经拿到了耳机的叶憾懒懒的说。
迟迟没有等到另一个人的话音，闻吟忍不住道：“Z？”
“在。”江何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淡淡的。
“……”闻吟欲言又止。
“别紧张，江何。”耳机里，叶憾的声音很放松，“我在，我不会有事。”
“……嗯。”
闻吟看了一眼云思悠，后者沉默着，目光死死盯着监控里移动的王尧。
云思悠喜欢叶憾，甚至在年级内部群里公开表白，年级里甚至都有了cp粉。
她暗自叹了口气。随即又说：“Z，注意一点，不要被发现了，王尧这个人很容易起疑。”
江何的声音依旧很平和，平日里那股劲儿不知道怎么的，消了个一干二净：“知道。”
“我插一句嘴。”叶憾又来了，“你们当没听到就好。”
“江何，我告诉你，行动完成后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会是杀手Z，不解释清楚你下半辈子就别想上床了。”
“我才不会有事，就王尧那种货色的我一个打十个好嘛。而且，”叶憾的声音顿了下。
“这不是有你吗。”
在最后几秒，江何微微勾起唇，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笑意。
“嗯，我相信你，王尧那种货色，你一个打十个。”
江何的声音在耳机电流音的衬托下显得很温柔，叶憾倚在墙上，微微笑了。
他的笑容与额上冰冷的枪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即使那枪里什么都没有。
“最后报时：十，九，八，七……”闻吟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叶憾的眸子抬了起来，目光越过咬着牙的齐豫，越过窗外照进来的层层阳光——
他不怕，因为江何就在窗外。
在窗外接受阳光倾洒，在最后的时刻逆光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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