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领导听课。
谢俞打完这一行字便把手机拍回桌肚，力气大得整个桌子都颤了颤，连带着代课的王老师的心也颤了颤。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狂了的吗？
本着不是自己班，自己管不着的心态，王老师叹了口气，终究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叶憾瞥了一眼谢俞：“……哥，收着点。”
谢俞将头埋在臂弯里，闷闷地应了声：“知道。”
——杨文远那事儿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杨文远父母找上门来了。
“我儿子脸上，胳膊上，你们看看，作孽啊，你们学校里怎么会有这种人。”
杨文远父母都戴眼镜，看上去像知识分子，说起话来压根不是那样：“听说你们学校这个贺朝，成天惹事情，他会打我们家孩子一点也不奇怪啊，怎么就目前还没办法给他处分？你们学校是怎么办事的？”
徐霞作为贺朝的班主任，站在边上唱红脸：“这件事情我们的确要付很大责任，我会好好教育他，在这里我郑重地向你们道歉，因为我班上同学的过失……”
叶憾听说刘存浩也出面了。
“可能会退学……”
“我艹不是吧，处分这么大的吗？”
嗯，希望贺朝没事吧，叶憾懒懒地想。
他倒是听谢俞说过高一那时谢俞碰巧遇上的事，无非就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三好生”对人家女孩子干了什么不太好的事。被贺朝瞧见了，于是贺朝对杨文远做了警告。
但他没有义务去为贺朝澄清什么事实。
“呐，我说江何，你一点都不担心贺朝吗？”叶憾像一个猫一样，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他能处理好，我没必要出面。”江何声音淡淡，似乎是真的不担心。
叶憾眉梢一挑，但什么也没说。
……就如江何说的一样，贺朝回来上课了，看着压根儿不像即将被退学的人，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玩换装小游戏。
下午的体育课，他们班和沈捷那个班正好同一节。
江何走过去时，正听见贺朝说：“嚷嚷什么，小伙子挺好，这事不怪他。”
“在说谁？”江何坐到了两人旁边的位子上，“刘存浩？”
“嗯，你不是知道吗。”贺朝起身，“走吧走吧，别坐了，晃悠几圈去。”
后来沈捷又说了许多，只不过贺朝都没带听的。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阳光和风，落在了前面树荫下。看见了谢俞，他笑着冲谢俞招了招手。
谢俞注意到了，抬头看过来——然后看到了走来的叶憾面无表情地抬手拦住了一个飞过来的球——“……”
一个男生从后面球场走出来：“手滑，不好意思。”
沈捷看到那人的脸，瞬间就炸了：“杨文远你他妈故意的吧？”
“这家伙就是杨文远？”叶憾偏头看了男生一眼，似笑非笑。
江何的目光扫了过来，很轻，似乎是满不在乎，又似乎是杀意弥漫。
杨文远：……一不小心惹到了另外三个校霸，艹。
贺朝也不说话，弯腰把球捡起来，走到谢俞身边，然后扬手狠力往杨文远的方向砸，球从杨文远身侧擦过去，砸在铁栅栏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贺朝笑笑，也回敬他两个字：“手滑。”
杨文远同伴过来圆场，拉着他就想走：“对不住对不住。”
杨文远却是站在原地不肯动，他身板瘦，穿衣服仿佛都靠骨头撑着，脸上又长痘又有黑眼圈，看起来特别气虚，他站在那里，有些忌惮地看了看另外三个人，最后憋出来一句：“贺朝，这事没完，你输定了。”
“说完没？还不打算走？要我们送你？”叶憾嗤了一声，“你们打架我管不着，但你们打我们我就管得着了。”
“拽什么拽，差生就是差生……”杨文远嘀咕了一句。
“你他妈当我聋的？”贺朝烦了，或者说这些天积累下来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他缓缓走上前，哑着嗓子说，“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贺朝很少发火。
沈捷认识他那么多年，总共也没见到过几次，贺朝心态属于好到爆炸的那种，你气我不气。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杨文远真是个人才。
“走了文远，走啊。”杨文远想找死，他那群同伴可不想，赶忙拉着他走人。
沈捷虽然很想撂袖子直接上去干，但是考虑到现在贺朝情况特殊，再惹出点什么事来，真要坐实那些传闻了：“朝哥，冷静——千万冷静，要揍他我们找个月黑风高没有人的小巷子，套个麻袋想怎么揍怎么揍。”
等杨文远走得看不见人影了，沈捷才撒手。
“他就是杨文远？”谢俞抬眸扫了一眼早就看不见人影的球场，“我想想……这不是高一那个性骚*女生的傻逼吗。”
贺朝：“……”
沈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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