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去,贺朝一天都没回来上课。
第二天再来的时候,人跟没事人一样。
“朝哥,你昨儿咋一天都没来?”叶憾忍不住凑过来问,“事儿解决没?”
“打死不承认的话,老师也没法拿我怎么办。”贺朝轻飘飘地回答,又凑到谢俞那边,“超过甜奶布丁没?”
谢俞正在补觉,闻言相当不耐烦地说道:“别烦我,自己玩去。”
贺朝坐下来,又问:“那我手机呢?”
谢俞在桌肚里摸了两下,摸到了扔过去。
贺朝单手接过,打开发现已经没电了。
一旁的江何丢给他充电宝,说:“你那事儿现在可传的沸沸扬扬,老林说,学生们吃了饭就在议论这事儿。”
早就听说这校霸们爱惹事,但那基本上都是跟校外的人起矛盾,没发生在身边,还能当成传说茶余饭后谈论谈论,感叹几声“牛逼”。
但现在贺朝整了这样一出,打的还是一个年级公认的好学生。
[匿名A]:他今天来上课了……哇在跟另外仨大佬说话。
[匿名A]:**还是谢俞**啊,无所畏惧。可怕,我都不敢动弹。
[匿名B]:杨文远今天出院,沈捷揪着他衣领在班里骂他不要脸……难道真的有什么隐情?
[匿名C]:能有什么隐情啊,恼羞成怒了呗,沈捷也不是什么好学生。
[匿名D]:在说啥?
[匿名A]:跟咱们说的一样。
[匿名A]:艹,江何还说了句“下次打人记得叫我”。
[匿名B]:艹,大佬就是大佬。
早自习过后第一节课是徐霞的课,徐霞刚进教室,就指着贺朝说:“你给我出去上课,站门口,别在教室里。”
贺朝也无所谓,直接拽着手机和充电宝走出了教室。
谢俞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全校统一的校服,贺朝还真能穿出一种好学生的架势,腰杆挺拔、衣服干干净净、也不像别人那样作妖,把拉链拉得特别低,只是手里拽着的手机还有长长的充电线暴露了他的本性。
贺朝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有人看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头。
谢俞还没来得及把头转回去,就听徐霞站在台上说:“谢俞,你那么舍不得你同桌?”
无辜躺枪的谢俞:“……”操?
“那么舍不得他,你也出去,跟他一起站。”徐霞又说,“出去。”
叶憾吸取了教训,没敢抬头跟他哥说话。
江何也很安分,目不转睛盯着黑板,尽管那上面啥也没有。
但架不住徐霞要挑他们刺儿:“叶憾,你当我看不见你手机?出去,跟着一起站啊,物以类聚类以群分嘛。”
叶憾:???
江何瞥了眼叶憾懵逼茫然的样子,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徐霞:“江何你笑什么笑,也滚出去!”
就这样,上学第一天第一堂课,四个校霸站在门外,整整齐齐。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bushi)
“够意思啊,”贺朝卡了个死角,一边冲电一边抓着手机玩换装游戏,低着头说,“舍不得我?”
谢俞站在他边上,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回应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单音节词:“呵。”
贺朝:“……”
“这班主任显然对我们有成见。”叶憾倒不是觉得不高兴,只是很纳闷儿,“干什么了我们?”
谢俞:“你现在去公示栏那儿看看,我记得你名字应该还在上面。”
叶憾:“你这不废话吗哥,分班表还在上面挂着呢。”
谢俞:“…………”
江何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叶憾不满地白了他一眼:“我有哪儿说错了吗?嗯?”
“不不,没有没有,您继续制造欢乐吧。”
“切,怂包。”
“高手,你看看,是这条格子裙好看,还是那件粉色的?”贺朝对换装小游戏简直可以说是坚持不懈到了一种感人的地步,“或者换件衣服?”
谢俞看着他玩了半天,多少总结出一点称不上规律的规律:“选丑的。”
贺朝问:“你认真的吗?”
谢俞:“我觉得你的审美如果反着来玩这个游戏,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明显就是一句损话,贺朝还真的听进去了,他思考了一会儿说:“我操,我觉得你这个思路很不错。”
“……”
这一站就站到了下课,贺朝心情不错地跟走出教室的徐霞打了个招呼,对方看都没看他一眼,他便揽着谢俞的肩膀:“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吗……”
“对八卦没有兴趣,还有,放手。”
“啊,我才不要~”本来就单纯想揽一下谢俞的贺朝,听了这话干脆直接改成抱了。
“……”谢俞额上青筋暴起。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救救朝哥?”叶憾小声去问江何。
“我觉得我护不了贺朝,你也拉不住谢俞。”江何同样小声地回道。
老实说,江何觉得这样说话很幼稚。
但如果说话的人是叶憾……那他能考虑考虑。
他觉得叶憾还挺不错的。
容易害羞,就像燕子一样。
逗一下会脸红吗?江何忍不住越想越歪。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叶憾的脸。
卧槽,手感挺好。
他想再戳一下看看,而被戳的人儿茫然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踹他一脚:“你有病啊?”
“嗯,我有病。”江何轻笑,他突然勾住了叶憾地小腿,然后往后一勾。“艹!你他妈怎么又来!”
江何不打算让叶憾再和大地母亲来一次亲密接触,一把捞住他的腰,让他就这么吊一会儿:“这次不疼吧?”
“我去,打个商量哥们儿,下次再这么搞先提醒一下……”叶憾站稳,顺便又踹了江何一脚,却发现江何突然愣在了那儿,“嗨咯?你有在听吗?”
“啊,啊,什么?”江何反应过来,“哦,你说下次再搞先给个提示?”
“对啊……卧槽,你干嘛??!”
江何又一次伸腿绊到了他,同时再重复了一遍动作,搂住叶憾的腰让他没摔倒:“这次我可预告了。”
“你预告了?你什么时候说了?啊?……”
江何没有再听炸毛的小猫咪说话。他眉头微蹙,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有些疑惑和震惊。
由于摔倒的动作幅度大,叶憾领口就随风荡起来了——他看见叶憾锁骨处有一道疤。
不长,不深,看起来是近几个月划的,其实已经快痊愈了。
这个男生有事情瞒着他。江何突然这么觉得。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用刀时不小心划到的,谁用刀能划到那儿啊。
但他很快就释怀了:也许真就是不小心划的吧,管他呢,得先顺一下小猫的毛。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下次保证说清楚……”他又笑着,拍拍手,“好了梅开三度——”
“卧槽江何我去你妈……!”
这是在顺毛吗???
江何又搂住了叶憾的腰,却没让他这么容易就起来。
他也弯了腰,俯在叶憾耳边,心情不错的说道:“我这次算是有提醒了,对吧小祖宗?”
[匿名A]:同学们,前方三点钟方向有情况。
[匿名B]:woc,看到了,他们四个在干什么?
[匿名C]:我宁愿选择相信贺朝和谢俞在打架,江何和叶憾在……我不能说了,要是叶憾知道了会削了我的……
[匿名D]:接楼上,江何和叶憾在打情骂俏。
[匿名D]:呃,没人觉得这四位特别好磕嘛?
[匿名B]:好像……是很好磕?
[匿名D]:你们看看贺朝对谢俞多热情!看看江何那眼神清白吗?
[匿名A]:……艹,别说了。
匿名A同学表示:这个班都是祖国的小黄花,他想换班!
作者大大唔,燕子就是江何在前世的朋友哦,至于这位同志出不出场我就不清楚了,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