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番外-守岁

红霞漫天，火红的落日把水面映得波光粼粼。

彼时是璃月港最热闹的时候，行秋打了个哈欠，坐在书桌前，桌上赫然是一本武侠小说。

“唉，无聊…”

行秋缓缓翻过一页，无精打采地看着印在书上的字。

重云已是回老家过年去了，没人可以去找（捉弄）的日子可真无趣。

“欸，行秋，过来帮忙搬下东西。”

窗外传来大哥的声音。

“哦，好，来了。”

行秋连忙应着，合上小说便推门去了院中。

“大哥，这些…是什么东西？”

他看着堆放在院子里的箱子，不禁后退了几步。

“啊，我看看。”行秋盯着自家大哥从袋中摸出一张被裹起来的纸，长长的纸随着他的翻阅垂落到地上，犹如水流般向行秋流去。

“嗯…是过年要用的一点儿货物，”大哥说着，又重新卷起清单，“不算太多，不过人手不够，只有我俩来干咯。”

行秋：？？？

“大哥，这真的只是一点儿吗？”

行秋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大袋面粉。

“这是什么？”他又从里面摸出一张字条。

“许是娘写的吧。”

大哥接过行秋递来的字条，念道：“把水和进面粉里，不要一次性掺太多水…”

“娘写这个干什么？”行秋一头雾水。

“…我们之中有会做饭的吗？”大哥看着行秋。

行秋一顿，想起父母都去稻妻做生意去了。

“我…我会炸厨房…”

行秋嘟囔一句，又打开另一个箱子。

果不其然，里面也有一些食材和一张字条。

“别把厨房炸了，那里不好修。”

行秋噤了声，看着那满箱来自稻妻的特产。

兄弟二人合力整理好这些物品，再看时间，已是繁星缀空、清月初悬之时了。

“唉，空有一堆好吃的…食材，可谁会做呢。”

行秋重新捧起书，不觉看得入迷。

连有人进来了都没察觉。

“行秋？行秋？”

“啊？”

行秋回过神，刚转过头就撞进了对方浅蓝色的眼眸中。

行秋吓了一跳，差点摔下椅去，所幸被重云拉了一把，才没酿成“脑袋被磕在柜子上”的悲剧。

“你怎么…？”

“小姨送我回来的。”重云冲他笑，“应当是方士们在那定居的原因，老家没什么邪气。当时我在帮隔壁家的小姑娘取她不小心挂在树上的风筝，一下来就看见小姨在我身后，我就说我感觉呆在这里没什么意思，她正好要回璃月港找什么人，就跟我家里人说了一声，把我顺带捎回来了。”

“这好！”行秋醒了瞌睡，“对了，你会做饭吗？”

“啊…？”重云的笑容一顿，“略通一二…吧…”

“没事儿，会就行。”行秋来了精神，拉着重云就奔向厨房，路上还碰到了大哥。

“行秋，你拉着重云是要去做什么？”

大哥问了句。

“做饭！”

两个还在青春期的少年在厨房里捣鼓了一阵，终于败下阵来。

“约莫八九点的样子了。”

重云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和灯火通明的各户人家。

“唉，太难了。”

行秋擦了下脸，手上的面粉在脸上画了好大一道。

“别动，面粉沾脸上了。”重云伸出手，为行秋擦掉面粉。

“行秋，重云，”大哥的声音从大厅里传来，“你们玩儿好了没？快出来吃点东西！”

“我们没在玩！”行秋回了一句，低头看着那满目狼藉。

“算了，走吧，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进来了。”行秋闭了闭眼，跟重云一块儿去了大厅。

大厅里已架好一张小木桌，上面放着满满一桌菜肴。

“……”行秋沉默地看着大哥。

“刚从新月轩、琉璃亭和万民堂拿回来的，不知道你的口味，就又买了点。”大哥无视来自弟弟的目光，温和地对重云说着。

重云愣了一瞬，而后连连道谢。

“你早就订好了，为什么还要放我们进厨房啊？”

行秋坐在椅上，一头怨气。

“我看你俩挺开心的啊，就没去打扰。”大哥依旧笑眯眯的，“怎么，真把厨房炸了？但我没听到爆炸声。”

“不过确实和好了一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煮面吧。”

重云想到行秋在厨房手忙脚乱的表现，颇有些担心地问他：“…你会煮面吗？”

行秋听闻思索了一番。

“水烧开，把面丢…咳，放进去，待它熟时再捞起，这有何难？”

行秋振振有词。

大哥看着两个少年就“面该如何煮”的话题热烈讨论的模样，无声地笑了下。

却又想到自家弟弟藏在床下的那一摞又一摞的小说，又兀自惆怅起来。

唉，青春期少年的心思可真难琢磨…罢了，他也长大了，人生中的事该有自己的选择，自然…他喜欢的人、物、事就由他自己决定咯。

三人吃完一桌饭菜，开始正式守岁。

大哥表示撑不住，先行一步回了卧房歇息，只留下两个精力旺盛的少年人在大厅里看彼此…啊不，讨论“面该如何煮”。

“我还是觉得应该先放青菜再放…”行秋打了个哈欠，“…再放面。”

“青菜易熟，所以它得到后面放。”

重云反驳道。

“算了，说不过你。”行秋靠在沙发上，同重云并排坐着。

“欸，我最近知晓一处温泉，下次一起…”

行秋的声音渐渐低下去，重云偏头一看，他已靠着自己的肩睡着了。

重云挑了挑眉，也没推开他，静待夜更深。

远远传来敲钟声，浓重的暮色中忽然炸开一朵华丽的烟花。

“行秋，行秋，”重云听到外面的动静，拍醒行秋。

行秋懵懵懂懂的睁开眼，便被重云拉出了大厅，来到了庭院内。

被冷风一吹，行秋觉也醒了，抬头看着那一朵紧接着一朵的烟花，琥珀色的眸中皆是惊艳。

重云倒没怎么注意烟花，他看着行秋，轻声说道：“二少爷，新年快乐。”

行秋对他咧嘴一笑：“新年快乐，大方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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