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学他。
学他的温柔,学他的模样,学他所有被我偏爱过的样子。
可我从来不知道。
从你服过那颗药后。
礼貌、疏离、分寸恰到好处。
唯独没有半分心动。
幻境深处,那道背对着众人的素白身影,肩头微微绷紧。
旁人的心魔幻境,是恨、是怨、是仇、是憾。
唯有他的心魔。
是千年落空的徒劳。
光影再次流转,幻境切换出更细碎、更刺痛的过往。
每一次我遇险,他永远第一时间奔赴而来,用最温柔稳妥的方式护我周全,像极了当年护我的马嘉祺;
每一次我心绪低落,他沉默相伴,温声宽慰,复刻着那人曾给我的所有温柔;
他甚至会在桃花盛开之时,默默折下一枝桃枝,效仿当年马嘉祺赠花的模样,却从不敢递到我手中,只能独自藏于袖间,直至花谢枯萎。
他不敢表白,不敢强求,不敢打破我平静的生活。
只能用最笨拙、最偏执的方式,一点点靠近我。
奢望:形似,便能神似;效仿,便能得偿所愿。
可千年往复,岁岁落空。
唯独习惯性,忽略了永远站在身后的他。
低声轻叹
他活成了你喜欢的模样,守了你千年。
你自始至终,从未懂过他半分。
他学着马嘉祺的温柔站姿,学着那人温润的语调,甚至学着那人浅浅含笑的模样。
可眼底的澄澈温柔是假的。
从容安稳是装的。
唯有那深处沉淀的、无边无际的落寞与偏执,是真的。
他可以模仿世人所有温柔风骨。
唯独模仿不出——我看向他时的心动。
你怔怔望着那道素白身影,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疼意蔓延四肢百骸。
原来他千年冷寂,不近人情,对外人万般疏离,唯独对我无限纵容偏爱。
不是天性温柔。
是他照着我前世挚爱,练了整整一千年的温柔。
雾气翻涌,幻境开始剧烈震颤。
被强行窥见的千年隐秘心事,让严浩翔的心魔濒临暴走。
那道孤峭的背影微微颤抖,一声压抑、隐忍、藏了千年的低喃,轻轻飘荡在空旷幻境之中,轻得像易碎的梦。
极轻、极哑,藏着千年委屈与偏执。

“我学了他千年。我以为……总有一次,你会看我一眼。”

“可岁岁千年,你从未。明明最后你也会爱我一点了,为什么又爱上别人……”
他说的,是张真源。可是不是他将你推到他身边的吗……
严浩翔低低笑了一声,笑声破碎,带着无尽自嘲。

“是我。”
他声音很轻,像是风刮过枯桃枝干,“我不该给你吃那颗药,明明你也求过我,是我无动于衷。”

“我耗尽千年,学尽那人一言一行,依旧换不来你一眼心动。我以为……你安稳喜乐我就会知足。”
他抬眼望向你,目光牢牢锁着你的面容,偏执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只要你好好活着就够了。可我错了。看见你对旁人动心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根本不甘心。”